米紙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奴想了許久,主軸可以利用榫卯結構,將這些輻條嵌入主軸中,輻條的頂端再安裝上刮板和水斗,刮板刮水,水斗裝水。當河水沖來的時候,水的沖力會緩緩帶動水車,裝了水的水斗也會慢慢被提到半空將水倒進渠里。”閎翁指著被他完善了許多的圖紙對樊伉道,“奴想著在此處設道機關,在水車主軸地方建個更大更結實的滑槽,里面設個像這樣的小機關,再將水車主軸嵌在里頭,利用這個機關可以隨意控制水車主軸的高度,這樣春春夏之季,山上積雪融化,河面水位上升,啟動機關抬升水車,秋冬之季,河水干枯,水位下降,水車主軸順著滑槽下降,一年四季,水車都能轉動,澆灌田地。”
樊伉看到他畫的那個機關圖,這才是真正地感覺到驚訝了。
雖然那個圖很簡單很粗糙,但的的確確是一個簡易滑軌的剖面圖。
他不知道滑軌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出現的,但是閎翁根據一個水車簡圖能想到這么多,并且還無師自通地創造出滑軌的雛形,簡直不可思議。
樊伉突然有種撿到寶的感覺。
果然不能小瞧這些古人啊!
看看一個從小連人身自由都沒有的奴隸,居然都有如此智慧,真是太讓人刮目相看了。
“不錯不錯,閎翁你這次真是立了大功,修建水車的事便交由你負責,需要什么直說,我給你想辦法。”
樊伉說完,又對乘光道,“晚點你和閎翁一起,把咱們的人手里頭,懂木工的人都召集起來,聽從閎翁的安排,爭取早一日將水車建成。”
乘光和閎翁應了聲喏,自去外頭挑人。
無名也跟著起身,推開門往外走。
“去哪?帶大黑去打獵嗎?”樊伉興致勃勃地問道,“帶上我帶上我。”
“你能干什么?”無名把匕首收起來,招呼大黑往外走。
“……”這真是個好問題。
樊伉想了想,說:“我去幫你們提獵物也行啊。”
無名淡淡地提醒他“你不打算建水車挖渠了?”
樊伉一想也對,閎翁去建水車,建水車需要木料,得去砍樹,木料要刷桐油瀝青做防腐處理,還要去挖水渠,人手倒是夠,就是鐵鍬不太夠,挖了土還要把土拖走,哪兒都是事。
河南郡沒有桐樹,想要桐油只能從蜀中或者南越國調運。
瀝青他倒是不缺,干餾煤的時候他存了一點,要著人送信去櫟陽,讓人送過來。
“啊啊啊——”樊伉忍不住抓狂了。
已經一只腳踏出門外的無名被他的怪叫聲又嚇回來了。
“妖怪都是像你這么叫的嗎?”無名說。
“哈?”樊伉掏了掏耳朵,表示自己有聽沒有懂。
“不,沒什么。”無名撫了下額頭,滿臉傷腦筋的表情,“又怎么了?”
“好多事啊!”樊伉繼續大叫。
無名頓時放下了心。他摸了摸樊伉的頭,安慰他說:“那就不要急,慢慢來,總會有做完的一天。”
“還要好多好多的錢。”想到接下來幾個月要做的事,樊伉仿佛看見成堆成堆的錢飛快地離他而去,頓時兩眼發暈,想一頭昏倒,然后再穿回去。
“那就挑緊要的事情先做。”無名不忙著去打獵,拍了拍大黑的腦袋,示意它自己出去玩,自己折回身,打開武器匣,開始一樣一樣往身上裝武器,好多武器樊伉都沒見過!
樊伉好奇地看著他:“你這是去做什么?不去獵野豬了?”
“不去了。”無名說,“郎君不是缺錢嗎?我去一趟齊國。”
樊伉更加好奇了:“齊國有錢嗎?”
就算有錢那也是別人的吧,能有什么用?
“不,別人有錢。”
樊伉懂了:“不是說了不準打這個主意嗎?那些齊魯豪強家中門客如云,你還想去打劫人家,別最后被人當成刺客弄死了!”
無名兄什么都好,就是這種不勞而獲,老想著去打劫別人接濟自己的念頭要不得。
無名滿臉冷漠:“都是些雞鳴狗盜之輩而已,不足為懼。”
打劫別人不說,還鄙視人家的門客是雞鳴狗盜之輩,這神三觀樊伉簡直給跪了。
“放心罷,我有辦法的。”樊伉不知道該如何改變他這種非常不正的三觀,生怕無名真的背著自己單槍匹馬跑去齊國去做那等劫富濟貧的事,嚴肅地告誡他,“不準去齊國搶劫,聽到沒有?我堂堂一個興平侯,難道建個水車的錢還賺不出來嗎?”
無名一臉漠然:“不光是建水車,咱們的糧食也只夠吃三個月,等到秋收至少還要半年,郎君開地也要糧種,關中的糧草大都被征調,那些六國舊族,齊魯豪強倉中的糧食都快要霉爛了,我去給郎君借一點來。”
“我謝謝你了。”樊伉道,“不過真的不需要,我有辦法籌到糧食的,你放心罷。”
樊伉好話說了一籮筐,連連保證自己有辦法,總算打消了無名兄想要當俠客的念頭,直到無名點頭答應不再去齊國搶劫之后才放下心。
“那我帶大黑去山上了。”無名招呼大黑一聲,帶著它去山上獵野豬了。
看著一人一狗的身影消失在山崗上,樊伉轉身“趴”地一下倒在炕上,只覺心力交瘁。
無名兄看著一副冷艷高貴的模樣,原來卻生了一顆強盜心。
他得好好想個法子掙錢了,要不然家里的人一個個的都想去打劫可怎么得了。
想到錢,他覺得頭更痛了。
這年頭錢不值錢,糧食絹帛才是硬通貨,牛羊也行。
而他的產業全在櫟陽。
就算他在櫟陽的作坊賺了錢,還得換成糧食和布匹運過來才有用,錢在這個人人都能私造的年代,別人壓根就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