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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只覺得郎君這話哪里不對,卻又覺得郎君說得似乎有點道理,十分矛盾。
“當然這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是大家的積極性得到提高了,就會主動地投入到自己的工作當中去,積極主動地勞作,這可比被動麻木地勞作有用多了?!?
這一句無名沒有聽懂,因為郎君總是會時不時地碰出些陌生的詞,大約神仙們也是這樣講話的吧。
“造近水源的地方我打算拿來做紙坊,這樣用來泡造草的紙啊樹皮啊也方便,而且是下游,食堂和宿舍在上游,不會影響人們用水。在這塊建個大熔爐,平時可以打點農具鐵爐子什么的
。最靠邊的這個角落,下風處,而且比較偏僻,可以建水泥作坊,不要問我水泥是什么,我現在只想告訴你,這是一種可以拿來鋪路建房子的東西。靠近山腳下我打算建一排豬圈和雞舍,再
養些狗,平時讓大黑帶著去山上放豬,省糧食,雞也可以放到山上去啄蟲子。雞孵出來后,大約四個月就可以下蛋了,這樣作坊也有蛋吃,如果養得多了,還可以拿去賣。這里離長安城不遠
,產的蛋不管是在櫟陽還是長安賣,都能賣得掉,賣不掉的可以腌咸蛋,這樣一年四季都有蛋吃了?!?
“周圍也有不少荒地,到時候如果有多的人手,多開墾些田地,不管是種糧食還是種菜都行……”
樊伉越說越高興,直到最后只聽到自己說話的聲音,無名都沒有應答了,才扭過頭去,看著無名默默無語的表情,摸了摸腦袋,笑得有點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話太多了?光聽我一個人
說了?!?
“不,我喜歡聽郎君說這些,郎君懂得真多?!睙o名道。
聽郎君這么一說,這哪是作坊,分明就是一個世外桃源了。
樊伉摸著腦袋,哈哈一笑:“這都只是設想啦,其實我還有好多想法,不過現下不急,慢慢來就好了。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想試著燒玻璃,建個玻璃暖房,喜歡什么就種什么,這樣一年
四季都能吃上自己喜歡吃的東西?!?
那才是他最想要的東西。
樊伉嘿嘿一笑:“你能聽懂?”
有時候他一高興起來,說話也沒個顧忌,很多現代很常見的東西放到現在人們根本不了解,也無法想象。
比如他說火車,樊伉敢肯定呂媭他們腦海里一定是無數頭牛拉的超長版牛車。
比如他說電視,可能在呂媭他們心目中就是類似皮影戲的東西。
話說漢朝到底有沒有皮影戲來著,他也不清楚。
這是時代的局限,并不是說漢朝人不聰明沒見識。
無名沉默了一下,老實道:“大部分都能懂。”
也就是說還有小部分不懂了。
“好吧,我以后說話盡量用能懂的方式說?!?
無名點頭,問:“郎君說的那些水泥咸蛋,也是做夢的時候在那些神仙們住的地方看到的嗎?”
樊伉點頭:“是啊,不然你以為我怎么知道的?!?
“以后這樣的話最好還是能不說就不說?!睙o名一臉嚴肅地道,“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太過鋒芒畢露,對郎君不好?!?
聽到無名這么說,樊伉十分驚訝。
在他印象中,無名是一個非常沉默內斂的人,很少像這樣直接發表自己的意見,尤其還是對樊伉的事情指手劃腳。
樊伉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好,其實如果不是因為有那個系統大神在,他肯定不會這么著急高調了。
等到時機成熟,再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潛移默化地改變才是他最喜歡的方式,就像培育優良品種那樣,年復一年,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改變。
但,奈何系統坑爹??!
看樊伉一臉郁悶的表情,無名不由笑了笑,伸手揉了他額頭一把,道:“算了,郎君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別的事都不要管了?!?
樊伉驚訝地看著他。
其實無名的相貌偏溫柔,只是平日清醒時總是板著臉,氣質太過冷漠,給人一種高高在上冷漠不可親近的錯覺,像現在這樣微微笑著的時候,那種溫和的氣質就顯現出來,配上溫柔的桃
花眼,讓人打從心底里忍不住想要親近。
“無名兄你平時真應該多笑一笑,比你板著臉的樣子好看多了。”
當然用漂亮來形容一個男人的長相有點不合適,但奈何樊伉讀書的時候語文水平就差,作文更是不及格,實在想不出什么更合適的詞來形容,就是覺得漂亮。
而且無名今年也才十六歲,都不算成年,只能算少年。
長得好的少年人本來就會有一種雌雄莫辨的美感。
放在無名身上,樊伉只能感嘆一個人笑與不笑,反差真是大啊。
當然那只是指美貌的類型不同而已,事實上無名無論笑與不笑,顏值那都是在線的,放在現代絕對秒殺一票小鮮肉。
“對了,咱家的豆腐坊建好了么?”
雖然呂媭不同意,不過樊伉還是偷偷弄了個小豆腐作坊,就在后院里頭偷偷建的,每天也做不了多少豆腐,做的豆腐除了自己吃,他也沒打算賣,拿去和那些勛貴們做人情物物交換。
這種叫人情往來,不叫行商賈事,既能得實惠,也不顯掉價,非常符合樊伉目前的心態。
“已經建好了?!碧岬匠缘?,無名眼神一亮。
樊伉看得好笑。
十六歲的少年,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再老成也拒絕不了美食的誘惑,更何況他早看穿了無名吃貨的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