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紙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杜恬朝著樊伉拱了拱手,道:“失禮了,某這就讓人去給這位壯士看傷。”
漢代還沒有御醫(yī)這個職業(yè)。
漢代的大夫稱為醫(yī)工或者醫(yī)匠,于優(yōu)介商賈都歸入賤民一類,地位十分低下。
雖然是被人請到牢里給一個奴隸看病,兩個侍醫(yī)卻絲毫不敢怠慢,仔細檢查了一遍季布的傷勢,道:“這位壯士背上的燒傷倒是不太嚴重,涂點藥就好了,只不過——”
“不過什么?”樊伉最討厭有人這樣話說一半留一半的,吊人胃口好難受。
“可能會留疤。”侍醫(yī)老老實實地回答。
“哦,留疤就留疤。”樊伉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
這么吞吞吐吐的,他還以為救不活了,結果只是會留疤而已。
男人嘛,跟愛漂亮的女人不一樣,傷疤就是勛章,身上多幾道疤痕反而更能體現(xiàn)出男子氣概。
侍醫(yī)替季布清理了一下傷口,敷了藥重新包扎好,就向杜恬告辭。
然后杜恬一直陪著樊伉,直到呂媭親自過來接人。
“簡直就是荒唐!太子乃是郎君的表兄,二人情同手足,郎君又怎會行刺于他!”呂媭簡直怒不可遏,對著杜恬大大地發(fā)了一通脾氣。
杜恬被罵得跟狗一樣,恨不得將申屠嘉千刀萬剮。
這個混帳東西,自己把人往牢里一扔拍拍屁股走了,留下他面對呂媭的怒火,簡直殺了申屠嘉的心都有。
“阿母,你也別怪內史了,他也是不得已。”樊伉不想?yún)螊€得罪太多人,勸阻道。
呂媭這才住口,狠狠地瞪了杜恬一眼,道:“今日這事看在郎君的面子上就不與你計較了,你好自為之!”
杜恬感激地朝樊伉投去一瞥,連連稱是。
呂媭心中有氣,懶得再理杜恬,對著阿偌她們道:“你們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扶郎君出去,真是晦氣!”
出了牢房,樊伉扭頭看著隔壁號子里裹得跟個木乃伊似的季布,內心掙扎了半天,還是對呂媭道:“阿母,那人是表兄的救命恩人,受了傷,要不也帶回去吧。”
“既然救了阿盈,就先帶回去吧。”
一個奴隸而已,呂媭并不在意,帶回府上也不過是多個使喚的人而已。
若是人老實忠誠就留著,若是不老實,等傷養(yǎng)好了就賣出去或者直接趕走,不比處理一只雞麻煩多少。
第36章 邑夫人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和阿盈不是去城外查看土地了么?怎么會鬧出行刺的事?”牛車上,呂媭緊皺眉頭,追問樊伉。
她當然不會相信申屠嘉說的樊伉行刺劉盈的事,不過樊伉沒有這念砂不代表他身邊沒有這種居心叵測的家伙,借著樊伉的名頭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連累樊伉。
“我們只是運氣不好,根本就沒人行刺。”
燒個煤也能燒出□□來,樊伉也不知道這究竟是運氣不好還是運氣太好。
“沒人行刺?”呂媭滿臉狐疑,她可是聽說了,整個鐵匠鋪都被夷為平地,樊伉和劉盈能撿回一條小命,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就是說這次的事完全就是偶然撞上了,不是有什么人有心要算計表兄的。”樊伉不想對呂媭說太多□□的事,轉過話題,“對了,表兄呢?他有沒有傷到哪里?”
那么近的距離遭遇爆炸,就算沒有受傷,估計腦震蕩的后遺癥也夠劉盈喝一壺的。
聽他提起劉盈,呂媭頓時沒好氣地道:“你先管好你自己吧,出了這種事,一會兒你姨母肯定要派人來過問。”
想到一會兒呂雉和劉邦這對夫婦很有可能因為這事找上自己,樊伉頓時只覺得頭都大了兩圈。
“以后沒事你少出去吧!”呂媭有點傷腦筋。
自從知道樊伉有癲癇的毛病以后,呂媭對樊伉的期望基本就只剩下健康平安了,什么功名全都是浮云,只要他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過一輩子就是她最大的心愿。
可樊伉根本體會不到她的苦心,不肯老老實實做個混吃等死的小紈绔,總是那么愛折騰,好像每天不鬧騰點事情出來就渾身不舒服似的。
樊伉心想,如果可以,他也想做個混吃等死的紈绔,不用每天這么操心。
可這不是沒辦法么?
腦海里有那么個動不動就喜歡給人上電刑的坑爹系統(tǒng)在,他想安分也安分不了啊!
“對了,阿母跟我們一塊的那個背煤的少年去哪了?”走到半路樊伉才發(fā)現(xiàn)人數(shù)不對,少了個人。
呂媭瞥了他一眼,道:“一個賤民而已,你就不用管那么多了。”
樊伉頓時沉默了。
雖然呂媭神色淡淡的,也沒有明說那個少年的下落,但是稍微動腦子想就知道肯定下場不會太好。
棚戶區(qū)的動靜太大,劉盈差點死掉,照當時的情況,不知道□□制法的肯定以為是他在煤石里面動了什么手腳,才會讓鋪匠鋪炸了。
劉盈差點死掉,以呂雉護崽的性子又怎么會輕易善罷干休?
真是可惜了!
若是放在現(xiàn)代,無意中搗鼓出了這么一樣具有劃時代意義的發(fā)明創(chuàng)造,說不定還能得個諾貝爾獎,從此走上人生巔峰,名利雙收。
可在大漢朝,等著他的卻是下大獄和刑罰。
樊伉惋惜著,內心卻很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