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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上大黑,帶著跟班阿瑯,身后跟著打手武阜,樊伉領(lǐng)著兩人一狗,帶著大堆的東西,浩浩蕩蕩地去逛街。
一開始的時候他還不明白,為什么他逛街買東西,呂媭讓他帶錢還不夠,還非要不嫌麻煩地背上那么多糧食和布匹。
等到了集市上,他才發(fā)現(xiàn)街道上很多人都跟他們一樣,背著糧食貨物買東西,還有牽著羊背著肉逛街的。
到了集市上,看中了什么東西,雙方談妥了價錢,直接物物交換。
他親眼見到一個穿著非常富貴的人扛著一只叮滿蒼蠅的肥羊腿高高興興地換了一大碗黑乎乎的粘稠液體。
阿瑯慫恿他說:“那是長沙國運過來的柘漿,郎君若是喜歡,不妨買上一碗嘗嘗,甜絲絲的,味道很好。”
樊伉不知道這個柘漿是什么東西,十分好奇,點了點頭。
武阜上前,量了半袋子糧食給商人,才換了兩小勺的柘漿小心翼翼地端給樊伉。
樊伉才發(fā)現(xiàn)這個柘漿應(yīng)該就是某種液體糖,聞著有種濃濃的腥甜味,外觀上看起來像小時候他奶奶家養(yǎng)的雞拉肚子時拉出來的雞屎,非常地不雅觀。
看著這碗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粘稠液體,即使是樊伉再喜歡吃甜食也實在沒有勇氣下口。
誰知道里頭到底滋生了多少細菌。
他心里鄙視,邊上不少人尤其是小孩子全都拿羨慕的眼神看著他,阿瑯也不例外,盯著樊伉手中的柘漿咽了咽口水。
樊伉把柘漿遞給阿瑯:“我不愛吃這個,給你吃吧。”
阿瑯高高興興地接了過來,把小半碗柘漿喝了,末了連碗都舔得干干凈凈。
長沙國運過來的金貴的柘漿都這個模樣,樊伉頓時對坊市上的東西沒了興趣,帶著武阜直奔鐵匠鋪。
鐵匠鋪是孔氏的產(chǎn)業(yè),坐落在西市最繁華的地段,占地也不小,隔得老遠就聽見叮叮當當?shù)拇蜩F聲,不絕于耳。
樊伉進了鐵匠鋪,就聽到一個非常熟悉的冷淡的聲音。
“孔氏鐵器天下聞名,果然不假,這是酬金!”
樊伉頓時眼睛一亮。
“無名兄,原來你也在。”
第5章 神奇的饅頭
無名穿著一身葛衣,手里拿著一把精致的匕首正反復(fù)打量。
那匕首窄而細長,雙面開刃,刃鋒尖利,閃著幽冷的寒光,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凡物。
無名從懷里摸出一塊絹帕,手一揚,絹帕從空中飄飄忽忽往下落,落在匕首上時,只聽“嘶啦”一聲響,絹帕應(yīng)聲而裂。
端的是一把吹毛斷發(fā)削鐵如泥的利器。
樊伉眼中亮光閃閃。
只要是男人就沒有人對這種冷兵器不熱愛的,樊伉也不例外。
武阜更是出聲贊嘆:“好匕首!”
無名將匕首納入袖中,目光轉(zhuǎn)向樊伉討喜的臉孔:“你來做甚?”
“我來找工匠打點炊具。”早已經(jīng)領(lǐng)略過無名的冷淡,樊伉一點兒也不介意。
高人嘛,有點小脾氣是很正常的。
孔氏的匠工不認識樊伉,但認識武阜,知道這是樊噲的家奴,立刻上前熱情地道:“郎君要打什么炊具?”
樊伉便把自己要打的炊具說了。
匠工開始滿臉麻木地聽著樊伉對鐵鍋鐵鏟鐵壺鐵爐子的解說,然后越聽越起勁,后來兩眼簡直冒精光,也不嫌棄樊伉年紀小,拉著他說個不停。
武阜手一攔,將匠工和樊伉分開,瞪著匠工道:“這是我家小郎君,休要無禮。”
匠工自知失禮,訕訕地十分不好意思。
樊伉穿過來不久,對自己貴族階級的身份代入感不強,倒是不覺得有被冒犯的感覺,和匠工連說帶比劃地解說完清楚了他要的東西,匠工兩眼放光地連連點頭,綠豆大的眼睛滴溜溜直轉(zhuǎn),不知道在打著什么主意。
“郎君放心,您要的炊具一定盡早打出來,送到府上。”
樊伉也很滿意,身上帶的糧食和絹布一起抵了工錢,在匠工點頭哈腰的陪笑中出了鐵匠鋪。
“無名兄如今下榻何處?上回救命之恩,一直記掛于心,無以為報。”樊伉古文修得不好,說話模仿著古人的腔調(diào),有點不倫不類的。
好在他年歲小,就是說話有些顛三倒四也不會有人說什么,只會覺得可愛。
無名頂著一張高人臉,很誠實地回答:“城西的茶鋪。”
樊伉:“……”
他們進城的時候就是走的西門,進了城門處不遠確實有個茶鋪,不過那個茶鋪就是隨便搭的一個棚子,很像違章建筑,非常的不正規(guī)。
茶水鋪的主人白天做生意,賣點茶水,晚上就回家的。
無名這么說,不會是暗示他其實沒有地方住吧?
樊伉有點猶豫了。
無名一身葛衣,住的也是茶水鋪,可見經(jīng)濟狀況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