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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是燕王余孽!”
武阜“唰”地一聲拔出長劍,高大的身軀擋在牛車前,大聲道:“保護好主母和少郎君!”
話音未落,兩方人馬都已經悍不畏死地戰在一起。
一時之間,刀光與殘臂齊飛,夕陽共鮮血一色。
第一次親眼見證冷兵器的殘酷血腥,樊伉整個人都懵了,不明白好好地趕著路,兩邊的人一言不合就能拔刀互砍起來。
混戰中,一個身材矮小的流民瞅了個空子,竟然突破護衛甲士的封鎖,摸到了牛車跟前,舉起手中的長劍朝著樊伉劈了過來,聲音高伉,語氣陰毒:“去死吧!”
眼見得樊伉就要被亂刀砍死,只聽“汪——”地一聲,一道黑瘦的影子咻地從邊上竄了上來,那只名為大黑的瘦黑狗一躍而起,死死地咬住兇徒的手腕。
“啊——”
凄厲的叫聲響徹云霄,那人一把甩飛大黑,捧著手腕跳腳哀嚎。
樊伉立刻就地一滾,躲了開去,心中正暗自慶幸,猛然聽到身后呂媭一聲驚叫。
“伉兒小心——”
一名躲在草叢中的弓箭手搭著手里的長弓,瞄準了樊伉的方向,“咻”地一聲,黑色的羽箭帶著雷霆萬均之勢朝著樊伉面門疾射而至。
我命休矣!
樊伉驚懼地閉上了眼睛,內心直呼坑爹,剛才沒有被亂刀剁死,馬上就要被亂箭射死,全天下沒有比他更衰的穿越人了。
一只大手按在他腦袋上,將他按了下去。
無名腳一踢,一只木桶從牛車上飛了起來,不偏不倚正好卡住飛來的箭矢上,阻止了殺人箭的攻勢,無名勾起地上一支長矛,反手一擲,長矛夾著破空之聲,正中弓手的胸膛。
剩下的衛士們一擁而上,很快將那群燕王余孽擊斃。
眾人一邊打掃戰場,一邊興高采烈地討論著這回自己殺了多少敵人,功勛又能升多少。
兩度死里逃生的樊伉看著地上被劈成兩半的木桶發愣。
桶里的土紛紛揚揚地灑了一地,他精心種下去的紅薯滾落在地,早被人踩了個稀巴爛。
樊伉頓時心都涼了。
這下子他要被系統煎蒸炸炒煮料理個遍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暫定日更,這幾天出了點事,所以推遲了更新,不好意思。
第3章 新的任務
經歷了燕王余孽這個小插曲后,眾人打掃了一下戰場,繼續啟程。
樊伉在滿地的鮮血和一片狼藉中終于找到了一個沒有被踩爛的紅薯,當下如獲至寶一般,將燒水的陶罐蠻不講理地霸占了,填上土將那棵紅薯重新種進了陶罐里。
對于這棵和他一樣死里逃生碩果僅存的紅薯,樊伉看得比什么都重,整天都抱著罐子不撒手。
呂媭見了,也沒有說什么。
大黑搖頭擺尾地跟在他身邊,嘴里叼著呂媭扔給它的糜子餅。
自從它昨晚示警,驚動眾人救了樊伉,方才遇襲的時候,又不顧自己的小命,英勇地救下樊伉之后,地位明顯提升。
眾人看著它的眼神不再像以前那般如同看一攤會走的狗肉,呂媭甚至愿意從給樊伉的口糧中分出一點兒給它。
無名更是被呂媭奉為座上賓,尤其是得知對方的目的也是櫟陽之后,主動熱情地邀請他一路同行。
“公子籍貫何處?聽公子說話似帶有東海郡口音。”呂媭試探地問道。
她是個非常謹慎的人,即使無名救了她的兒子一命,她內心感激,卻對這個來歷不明的劍客抱有諸多懷疑。
“我祖籍東海朐縣。”無名頭也不抬,“唰唰唰”不停地打磨著手里的木板。
“我家夫郎是沛人。”遇上樊噲的同鄉,呂媭也頗為驚訝,道,“郎君去櫟陽所為何故?尋親嗎?”
“不,尋仇。”無名抬起眼睛看著呂媭,一臉平靜地道。
呂媭:“……”
這話有點不好接。
武阜肅然道:“小郎君仇人是誰?如今漢王登基,律法嚴明,某與櫟陽內史素有交情,若你有甚冤屈,某可幫忙訴情。”
樊伉滿臉詫異地看著武阜。
一路行來,武阜給他的感覺就是一個沉穩、世故、非常可靠的人,沒想到居然也會有這么意氣用事的時候,居然當著眾將的面紅果果地表示要為無名走后門。
這樣真的好么?
“不用。”
無名低著頭,仍舊一下又一下地削著木板。
樊伉實在很好奇他削這些木板干什么用的,不過看著無名那張生人勿進的冷漠臉孔,又咽下攀談的興致。
傍晚的時候,無名不削木板,將五塊板子拼了起來,成了一個四四方方不帶蓋子的木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