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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靳北推門進去的時候,恰好看見韓局在倒水。
收拾得干凈整潔的辦公桌上,兩個年代感極強的瓷缸子突兀地立在那里,一下子吸引了秦靳北的注意力。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局里上上下下都說,那個瓷缸子是韓局接待來客的最高標準。
韓衛業聽見身后的腳步聲,放下手里的東西,繞到辦公桌另一端落座。
“你小子夠大牌的啊,是不是還要我上家請你去啊?”韓衛業虎著臉,看著對面的秦靳北,語氣有些不悅。
秦靳北笑了笑,倒是沒被韓衛業唬人的架勢嚇住,徑自走到韓衛業對面坐下,“韓局。”
韓衛業看了一眼時間,秦靳北比約好的時間晚了十分鐘,至于這十分鐘他在干什么,韓衛業剛剛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直到現在,他還記得剛才南慕滿臉通紅跑進來的模樣。
“這大庭廣眾的,你好歹控制著點兒。”
秦靳北挑了挑眉尾,沉默了片刻后開了口,“您年輕的時候,不是也追求過我小姨。”
“您應該能理解,”他頓了頓,“雖然結果……未遂。”
“臭小子!”韓衛業被秦靳北調侃地臉上有些掛不住,斥了一句。
過了一秒,辦公室里再度安靜下來。
韓衛業看著眼前的秦靳北,又好氣,又好笑。
這幅情形,熟悉得讓人眼熱。
“打算啥時候回來?”
韓衛業再度開口的時候,開門見山。
“你就因為四年前那一件事兒,就給自己判了死刑了?”
“你是拿自己當人,還是拿自己當機器呢?”韓衛業看著沉默的秦靳北,嗓音發啞,“機器連軸轉還有個壞的時候,更何況是人。”
說話間,韓衛業的目光直直落在秦靳北身上。
他安靜地坐在那里,像是很認真在聽他說話,卻又安靜得沒有絲毫存在感。
就好像很多年前,韓衛業正在氣頭上的時候訓他,他看著像是聽進去了,結果又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韓局,我上午在學校還有課,下次再來看您。”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秦靳北垂眸看了一眼,收了手機,然后起身。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個課怎么上的呢?跟我這兒裝人民教師呢?”韓衛業看著秦靳北這幅模樣,有些氣不打一處來,“你給我趕緊的滾蛋,看你這副混樣子就來氣!”
相較于韓衛業的氣急,秦靳北倒是相當的好脾氣,他不急不緩地轉了身,離開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