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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死者倒在地上,身體呈現一種扭曲的姿勢,脖子上的割傷,深得觸目驚心。
男死者被綁在椅子上,被兇手開了膛。
密閉的空間里,濃烈的味道直直刺入鼻腔,讓人作嘔。
兩名死者,嘴里都被插了塔羅牌。
權杖騎士。
這一次的牌面,和上一次截然不同。
梁秋和看見塔羅牌的瞬間,臉色就沉了,甚至不用扭頭去看秦靳北,他就能猜到,秦靳北現在的臉色會有多難看。
“如果兇手以天啟四騎士的名義殺人,現在一共四個案子,是不是代表,兇手已經完成了任務?”
半個月前,他自己的問題,忽然在耳邊再度響起,不同的是,如今再次想到這個問題,卻讓梁秋和后脊背一涼。
之前的四張塔羅牌,都是寶劍騎士。
四個案子,一共有四名受害者。
可是,那四個案子代表的,不是啟示錄四騎士,而是四騎士中的第一名騎士。
兇手的任務遠遠沒有結束,只是,剛剛開始而已……
門口突然傳來的腳步聲,打斷了房間里的死寂。
孟煒捂著嘴出現在門口,臉色蒼白著,卻遲遲沒有走進房間,只是站在門口那里,探著身子往里看了看。
“通過肝溫推斷,女死者的死亡時間,應該在昨天晚上十點到十一點之前,男死者的死亡時間,比女死者要晚兩個小時左右。”
韓遠從女死者旁邊站起身,抬眸看了看秦靳北。
韓遠是專案組的法醫,身形和周軼、梁秋和有幾分相似,最初專案組成立時,孟煒從背后總是分不清這三個人,不過他們三人的性子,倒是截然不同。
“兇手昨天晚上進入別墅,先制服丈夫,然后是妻子,但是兇手先殺死的人是妻子……”
“為什么不先制服妻子?”孟煒一張臉煞白,顯然還不能適應這樣的場景,然而管不住嘴的毛病仍然沒改,打斷了秦靳北,說話間,他看了看椅子上的男死者,雖然被綁在了椅子上,依稀還能看出男死者生前身形高大,應該身體健壯,“妻子比丈夫更容易制服,而且為什么先制服丈夫,但是又把他放到最后?”
“先制服最大的威脅,”秦靳北走近被綁在椅子上的男死者,視線落在男死者身上,沒有移開,“兇手想要男死者承受更多的痛苦,先制服男死者,然后殺死他的妻子,震懾男死者,借此在心理上折磨他。”
自己的妻子被人殺死,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而且,下一個輪到的,就是自己。
對于男死者而言,無疑,這是一種加倍的折磨。
等死的感覺,往往比死,更令人害怕。
“男死者在女死者死后,大約兩個小時才死亡,兇手折磨了男死者兩個小時,”周軼抬起左手,摸了一下領口上的第一粒扣子,“男死者是在死前,還是在死后被開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