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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車,浩浩蕩蕩一群人一同過去。
謝家此次出行,就是如此,因邀了星河一起,這車隊里,自然也有星河一個位置。
其實按理即便作為受邀者,星河也應當如謝子墨一樣,帶上帶上奴婢護衛,前呼后擁幾大車一起出行,最多便是與謝家車隊同行罷了。
然而星河在任家地位實在尷尬,雖認了爹,那爹回家就翻臉不認人,板個臉跟和任家有仇似的。
他“爹”既然都不管他,任家主母也樂的視他如不見。平日里份例倒也不缺,然而禁不住星河造,平時的小愛好就將他每月銀子耗光。
星河跟崔氏打了報告說要出行,按說出行的一套人員用具安排,應該是崔氏安排。
但崔氏看他不順眼,打定主意磋磨他,聽了報告轉臉就忘,出行日期眼看著到了,一應安排全無。
其實崔氏不過是打的叫星河推了此次邀約的主意罷了,謝家郎君不是他一個私生子該攀得起的人物。
但星河是那樣好脾氣軟柿子?
要真是,柳氏也不會被他一腳踹的吐血。
因此等到出行那天,星河施施然帶著硯書到了謝家,直接告訴謝子墨:“沒錢沒車,我就蹭你家車好了。”
一旁硯書聽了眼珠子都要掉下來,嚇得幾乎給這位三郎君跪下。
他被主母安排在星河身邊,一來是要他引著星河玩樂,不思進取最好。二來也是要他看著星河,別在外丟了任家臉面。
第一個任務他早早就放棄了,實在是星河天賦非常,別說是這位三少爺不怎么搭理他,就算聽他的話出去玩樂,也對星河課業造不成什么影響啊。
更何況熟讀諸子四千卷后,星河沉迷醫學,對儒法兵農等與政治軍事相關的主流知識反而不感興趣,已經算是“不思進取”了。
至于第二個任務,本來也沒有絲毫難度。
自從到了任家,星河先是進家塾讀書,后世沉迷醫學不可自拔,相交者不過謝子墨一人,就這一人,還是數月才得一見,實在是一個古代版技術宅。
任家大門都不出,去哪里丟臉?
但硯書實在沒想到,三郎君不搞事則以,一搞事就搞了個大事!
他堂堂任家三子,出趟門居然要蹭謝家牛車!
這要不算丟臉,還有什么算是丟臉的?
這要真的讓三郎君坐到謝家車上,任家臉面就算是被人放在腳下踩了。
硯書幾乎是哭著求了星河別沖動,然后立刻回了任家稟告主母。
這件事可不能叫別人代為通傳,即便謝家上上下下都知道任三少要蹭車,但如果請謝家仆從稟告此事——哪怕不是口述而是遞一封書信,那也是當著外人面將巴掌扇在崔氏臉上。
但硯書親自回去稟告,也不過是將這一巴掌,從當著外人面扇,改成藏在屋子里扇罷了。
被狠狠落了臉面的任家主母氣的紅了眼,一口氣喘不上來,險些厥過去。卻不得不立刻安排車馬,好趕在謝家定下的出發時間之間,送到星河手里。
午后,兩隊牛車,數百奴仆護衛晃晃悠悠從內城出發,一路到了城東郊外小松山謝家別院。
這一趟旅行,連主帶客,仍是謝小叔,謝子墨,星河三人。
到了別院,奴仆一通忙亂,星河幾人作為主人,卻是閑得很。
守別院的莊頭在山上一個小亭子里布置了酒菜,此時天色已經近晚。
今日也是有幸,天邊落日金黃,紅霞滾滾,可堪一賞。
用謝子墨的話說,就著落日紅云,正好下酒。
酒菜布好,三人剛剛舉杯,就聽莊頭來報:“二爺,武家七爺來訪,說是您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