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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也算不得錯?
星河不說話。
任天澤冷漠道:“你這可是默認?”
星河不說話。
縱然被無視,任天澤神色不動,漠然交代趙氏:“三郎不敬長輩,知錯不改,按家法當跪祠堂七日,以儆效尤。趙氏,后續處罰,仍由你監督。”
說罷就要離開,卻聽星河笑道:“所以我的罪名是不敬長輩嗎?”
那笑聲動聽,卻也冰冷,與任天澤怒極時反而更加冷漠的反應明明相差萬里,但氣勢卻如此相同,將在場諸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吸引過去。
星河半闔的眼中冷光乍現,在度顯現出與成年版任天澤有幾分相似的那一面。
果然是他的種。
在場諸婦人心中,無不如是想道。
那冷冰冰笑聲未落,就聽星河又說道:“既然已經定了罪,何如將此罪坐實?”
坐實二字尚未出口,星河已經抬起一腳直直踹向趙氏,直降沒有防備的趙氏一腳踢到墻上,狼狽的吐出好幾口血來。
滿屋子人中,除了任天澤,誰都沒想到星河竟敢如是作為,幾個侍女嚇得驚叫,又被同樣驚怒至極,但又極有世家風骨,或者說愛面子崔氏訓斥壓下。
著人將重傷的趙氏抬下去,崔氏也顧不得裝病,大怒道:“三郎君何故如此狂態,那趙氏在如何,也是你庶母!”
口中發怒,其實崔氏心中大笑。
之前趙氏發難星河,她便知道星河今日這關難過了。
若星河逆來順受,必叫夫君看不上,以后再不的關注。若反抗,就要反抗的極聰明,得合了夫君胃口,這反抗稍有愚鈍,也還是叫夫君厭惡。
夫君何等樣人物?15歲學問超凡,辯過當世大儒,得大儒推薦入朝為官,18歲拜相,23歲架空皇帝,使朝堂上下敬畏,幾乎成為他一言堂。
要討好夫君,豈是簡單的事?
星河確實反抗了,可這樣直接將罪名坐實甚至鬧大的反抗,實在是太蠢了,太蠢了!
如此蠢鈍,夫君怎會看得上眼?
崔氏沒發現,上首任天澤目光中的趣味。
崔氏已經自心底認定星河毫無威脅,性格魯莽沖動,又無生母在后幫扶,縱使資質再好,也不得夫君看重,只等過上兩年時過境遷,夫君徹底將星河忘在腦后,便如十年前炮制任星云一般,神不知鬼不覺將星河資質毀去,再也不能對她的洲兒造成影響。
既然認定星河不具威脅,便該拉攏星河,處理趙氏。
崔氏仿佛累極,支著額頭坐下,嘆息般溫言安撫道:“三郎君到底年歲小,怎會如此大氣性?莫不是趙氏當真冤枉你?”
見星河仍不答話,只得自說下去:“也怪我放手放得太快,沒顧上你,可你若是若受委屈,何不直與你父親和我說?我們總會為你做主。”
星河還不說話,崔氏表演的再好,其中虛偽仍舊一眼便能看穿,起碼星河明顯感覺得到,崔氏氣血旺盛,并不像病中。
崔氏說著招呼星河院中奴仆上來詢問,奴仆將當日事情說了,崔氏才假惺惺含淚看向星河:“好孩子,委屈你了,趙氏欺我無暇顧你,奪了為你制衣的女娘不說,還敢輕言侮辱你在外的長輩,實在不該,你今日雖反應過度,可也是無辜受難,不該受此重罰。依我看,不如把七日祠堂改為在他院中禁閉七日,如何?”
最后一句問的已是任天澤,任天澤也無意見,只是見星河目光灼灼盯著他,內心不禁莞爾,于是加上一句囑咐:“記得盡快送他入學。”
崔氏微微一怔,但很快反應過來,低頭道:“是。”
三郎之前反應如此暴戾蠢笨,夫君應當不是看重三郎,大約只是在補償三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