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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布起臣子來翻手為云，覆手為雨，朝堂就像他手上的玩具，從來只有一個聲音。

可如今他很久不給下面的臣子一句準(zhǔn)話了，他要大臣們?nèi)ハ耄ゲ隆Ｃ鼽h和索黨爭得頭破血流，圣意的偏向就越發(fā)緊要；太子和直王越爭鋒相對，皇上就越是高枕無憂。

汗阿瑪，你已經(jīng)……力不從心了嗎？

第5章 奪子

四爺從上書房走后，便往永和宮給德妃娘娘請安。在宮門前稍后片刻，便有奴才請四爺進去。

德妃正候在上首，她生的文秀雅致，四爺除了一雙鳳眼像康熙爺，直鼻薄唇和德妃最像。最難得的是德妃娘娘氣質(zhì)溫和，端的是慈眉善目。嘴角微微有幾道笑紋，可見從來是個心寬意平的人。

四爺座前有一道雪蒸糕，茶是他素來愛的太平猴魁，“額娘近來可好？”他心下感念，潤了潤口道。

“我這兒一切都好，托阿哥的福，”德妃柔柔笑道，隱約可見一二年輕時的樣子，“幾個孩子可還好？你福晉近來如何，新人伺候的還好么？”

德妃是個處事周全之人，絕不會叫人落下什么口實來，按例先問過府中的孩子們和福晉，才問近日入門的寶月。

“一切都好，瓜爾佳氏是個乖巧的。”四爺面色緩和，德妃便知他是滿意的。

“合你心意便好，阿哥在外頭辦差辛苦，府中諸人要能叫你寬心才好。”德妃點到為止，她不愿過問的太多。

孝懿皇后崩逝時，四阿哥已經(jīng)六歲了，正是在西三所里進學(xué)懂事的年紀(jì)。

四阿哥自愿為養(yǎng)母守孝，德妃既全了他的孝心，兩人從此便這么不近不遠的處著。心里就是有十分的意思，也只表現(xiàn)一二分出來。

“額娘！我回來了！”兩廂沉默之間，十四阿哥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跑進來，年紀(jì)小的阿哥們不知愁滋味，下了課又去布庫騎馬，每日都是一身泥。

“四哥也在呢！”十四阿哥拿起桌上的冷茶一頓猛灌，才瞧見邊上坐著的那塊冷木頭。

德妃連忙起來阻止，神情緊張極了，再不是方才的觀音玉像，“冷茶傷身，不可再喝了！”

十四阿哥早不耐煩做額娘的乖寶寶，隨意敷衍額娘兩句便圍著四爺嗡嗡的繞，“四哥可知道汗阿瑪打算下月里奉太后去塞外避暑么？”

“此事自有圣意裁奪，何必?zé)o謂打聽。”四爺不想搭理他，如今多事之秋，這些事哪有他們的來置喙的余地，傳出去了也是給娘娘找麻煩。

“額娘你瞧他這樣子！”十四阿哥也是嬌養(yǎng)大的，哪受得了這樣的氣。都是做哥哥的，五哥對九哥可不會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好啦，小潑猴，快別鬧你四哥了！”德妃仍是笑意盈盈，但一看向十四阿哥，眼中光彩就無端生動許多，再沒有方才的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