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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魚也說不上,這究竟是人魚肉的力量,還是那些所謂的改良湯藥的力量。
她抱著小玉靜默地走在無慘身后,看著這個青年逐漸走入正常人的生活。
“你就沒有一絲感激嗎?”在賀茂無慘換上官服的那一天早上,阿魚忍不住質(zhì)問道。她既不是使女也不是情-人,反倒像是一棵矗立在此處的樹。
賀茂無慘慢吞吞地在鏡前欣賞著自己的模樣。一瞬間,一把刀被甩到了阿魚的面前。抽出刀,漆黑的刀刃上反射著阿魚的雙眼。
這是小緣的刀。阿魚撫摸著刀刃的表面,小玉在旁邊不停地撞擊她的右腿。
“感激與不感激到底有什么意義呢?難不成要我跪在他面前道謝嗎?”
聽見那傲慢的語氣,阿魚恨不得給對方的臉上來上一拳。可她只是個平民,平民注定要受到來自世界上的諸多不公。
賀茂無慘缺乏人氣的紅眼睛看向阿魚的黑眼睛,他從鼻孔里發(fā)出一聲冷哼,“別擺出那種惡心的表情,真叫人倒胃口。”說罷,他令使女為他戴上官帽,離開家門后便乘坐著牛車去往朝堂。
讓那種沒心沒肝的人趕緊死吧!阿魚毆打著地面。發(fā)泄完自己的情緒,她又看向赤烏以及小小的兔子。
阿魚自言自語道:“我們還會再見面嗎?”
活著就像是走在一條看不見未來的道路上。
平安,鐮倉,室町。
路過曾經(jīng)是肥榮城的地方的土地時,阿魚遇見了一朵青藍色的彼岸花。她憐愛地觸摸著細細的青色花瓣,最終將它帶回了家。這種花一年只會開幾個白天,而阿魚希望它能夠一直、一直開下去,在她的記憶里永不散場。
她把花存放在松脂之中,看著這朵花在松香里凝固成形。
江戶,明治,昭和。
他們漸漸走入了現(xiàn)代社會。
阿魚有一種不可靠的預(yù)感。
也許在某個地方,他們將會重新遇上那個叫森緣一的男孩。她不知道時間還要多久,也不知道到了那時候,她還會不會記得對方。畢竟人生中沒有絕對的事情,曾經(jīng)的情感也會隨著漫長的時光緩緩流逝。
阿魚讓人精雕了她的琥珀,她決定將那朵被她所封存的花變成發(fā)飾。
青色的彼岸花,看著它,就好像看見了過去。
“憐子那個身份過時了吧。”
正當阿魚追憶往昔的時候,賀茂無慘,不,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產(chǎn)屋敷無慘了,他突然提起了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