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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真圓啊。”都說圓月會讓人生出思鄉(xiāng)之情，我也有些想念我的家了。也不知道家里過去了多少時間，希望自己還沒有被列入失蹤名單。

無慘很安靜，拋去那些刻薄的言語，那些高高在上的表情，他孱弱瘦小的身體，前途未卜的命運，就像是一曲沒有歌詞的孤獨的音樂。

我靜靜地看著他，水池中新放的魚兒自由自在地游動著。

月亮照得他的臉更是蒼白如同紙片，沒有絲毫的血色。

“其實……”

我豎起了耳朵，注視著他的眼睛。

像是在闡述一個虛無縹緲的夢一樣，他說起我們第二次見面時的事情。

我在宿儺于郊外的府邸附近，遇見了落入水池中的無慘。那里離京都本家有一段距離，我一直不明白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那里，而且沒有帶上任何隨從。

現(xiàn)在，我終于知道了。

原來他也在找人魚。

第21章

“我見過活的人魚。”

無慘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他認(rèn)為我在騙人。

“都是假的，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那種東西。”他像是已經(jīng)接受了這個結(jié)果，對我粗糙的“安慰”提不起任何興趣。

他自暴自棄的模樣真是太少見了。

我陪著他靜靜地坐了半晌，等到無慘忍不住開始打噴嚏了，他才回到房間去。

或許是夜晚受了涼的緣故，在此后的幾天，無慘都沒能下床走動。他整個人都藏在被褥里，只露出一個凌亂的腦袋。病怏怏的氣態(tài)又爬上了他的臉頰，他的四肢在寢具里扭曲，以為那樣就能夠減輕自己身上的痛楚。

醫(yī)師們說不出這究竟是一種怎樣的疾病，它像是多種病癥的結(jié)合體，它的出現(xiàn)，只是為了折磨某個人。

藥湯端進(jìn)來又端出去，那苦澀的味道幾乎能夠殺死本就不多的知覺。

他現(xiàn)在連梅子的味道也嘗不出來，我把梅子遞給無慘的時候，他還以為這是藥呢。

無慘向醫(yī)師要求能夠減輕他疼痛的藥物，在他的百般要求之下，醫(yī)師才為他配了一小份。

“會上癮的。”他告誡道。

然而當(dāng)事人已經(jīng)沒有那種忍耐的能力了。

他的疼痛到底是從哪里延伸出來的呢？

我一直在追尋這個問題的答案。雖然我不是一個正統(tǒng)的醫(yī)學(xué)生，但只要是跟隨在他身旁一段時間的人就會發(fā)現(xiàn)，這病實在是太怪了。

道子夫人說，這是無慘生來就有的“病”。

“這不是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