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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到全身上下從未有過的輕松,用力閉了閉眼,試圖呼喚:【......系統?】
沒有應答。
耳邊的沉默使他的心臟砰砰跳了起來,耳邊只剩下血液奔騰的聲音,如同綿綿不絕的潮水在晨曦時上涌,如新生兒自母體腹中呱呱墜地時那一聲哭嚎。似乎富有無盡的希望與安寧。
這使得他的心情好了起來。于是他揭開被子準備下床洗漱穿衣。但就在那一瞬間,他的動作僵住了。因為在視角轉換的那一刻,他發覺了現在自己的視野似乎比以前要高上了不少。
然后他看向自己明顯屬于成年男子的雙手,茫然地想——這是什么時候?什么年份?現在的小偵探……幾歲了?
而現在的他,又是幾歲的他?
方才內心的、自心底油然而生的、在血液間流動的喜悅之情,似乎一瞬間被壓抑了下來,好像熊熊烈火燃燒的正旺盛,猛然卻被潑了一盆冷水。
他一個機靈,比往日更加清醒地四下查看了自己所處的環境。
這里是……他的家。不,這樣的房間并不能用家這樣的詞語來形容。這里是他的房子,是他在東京米花町的安全屋。空蕩冰冷的,有超過一般的部分是屬于安室透或是波本的偽裝的房子。
他多久沒見到過這個?
八年來,當他享受與伙伴共處的時光,當他和那群家伙吵吵嚷嚷地打鬧說笑,他的大腦總會將他帶回這里,就好像這個空蕩蕩的地方才是他真正的歸處。
他的心底始終有個空洞,目睹自己的四位好友奔赴既定的死亡命運的悲哀是無論什么都無法填充、彌補與撫慰的。
當然,夜深人靜之時,當系統的聲音在他的耳畔響起,他也曾咒罵著詛咒著,惡毒地諷刺著那令人厭惡的高維生物,然后告訴他,自己寧愿好友們永遠沉睡于九尺之下,自己永遠無法睜開眼睛再看一眼陽光下的櫻花,也不愿意獲得那個討人厭的家伙,那個大腦里的寄生蟲。
現在他成功了......所以還有什么可以不滿足的呢?
起床沒用多久,倒是適應這具比十四五歲的時候高了不少的身體花費的時間最長。安室透的生活中充斥著情報搜集與打斗,因此對于全身肌肉的控制是極其重要的。
只是......有著深色皮膚的男人有些心神不寧。那一切......系統、重生、無數次輪回......都是一場夢嗎?
他當然有懷抱著“這是個全員he的if線”這樣的理想又天真的希望去期待現在他的四個好友還活著,不過他用搜索引擎搜索了,轟轟烈烈的“兩百萬人質大事件”是發生過的,而且松田陣平確實在其中犧牲了。
也就是說,他的好友們還是死亡了,就像是在系統降臨之前那樣。
如果要說系統什么的都是一場夢,倒不如說現在是世界自我修復,將變動的一切都恢復到了它本來應該有的樣子。所以,他的好友們在既定的路線上奔赴各自的死亡,徒留他一個人......
他想著,手忽然頓住。因為他看到了風見裕也發來的一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