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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氏遺眷踢爆拍賣品是贗作,真品早隨大師仙去時一同銷毀。所有對許氏畫廊的所有祝賀與欽羨盡數變成嘲諷,許群卓耗費巨資卻帶回一件上不了檯面的贗品,許氏畫廊面子盡失,成為過街老鼠。
然而毀滅性打擊可不僅止于此。拍賣公司自然設立買家拍得贗品的退款機制,然而一切必須在拍賣品送至買家手上的一個月內提出申訴。
當畫作被踢爆是贗品時,申述期限早已過去大半個月,拍賣會完美卸責,許氏畫廊只能找賣家索賠,可惜神秘賣家下落不明,自然求償無門,除了淌淚嚥下外別無他法。
錢沒了可以再賺,名譽盡毀反倒不見得能重新建立,儘管時常有人嘲笑「臺灣人是健忘的」,但之于當事人那些傷痛永遠無法忘懷,更別提一但牽扯到錢,其中彎彎繞繞的糾葛更不是三言兩語就能道盡。報導末段暗指許氏畫廊資金調度出現問題自然是這個道理。
劉煒放下報紙往第二份資料看,第二份資料是保險投資的廣告單外加住宅火災險申請文件,申請日期緊接在拍賣丑聞之后。他對于復雜的保險條款沒有興致細細閱讀,索性略過直接往第三份社會新聞頭版邁進。
那份報紙令他瞠目結舌!頭條新聞寫著的正是他熟悉的許氏畫廊被大火焚燒殆盡的悲劇。在劉煒有記憶以來,位處大安區精華路段的許氏畫廊便是如此氣派,他從不曉得現在的許氏畫廊盡是原址重建?他曾以打工名義參與畫廊徹布展,他曉得為了換展順利,畫廊結構多以三夾板搭建,這種材質遇到火肯定連灰都不剩!他完全能想像當時讓許氏畫廊付之一炬的大火有多迅猛。
駭人的照片與斗大黑體字深深震撼著劉煒,標題「留畫不留人」更是讓他思緒空白。
見劉煒一動也不動,黃思凱沒禮貌地伸手從劉煒背后將整份報紙撈走。
「你很沒禮貌耶!」
「啊你都不動,我看不到內容呀!『許氏畫廊女主人見畫廊起火,奮不顧身衝入火場救畫。可惜畫作未能搶救及時,許氏畫廊小女兒更因藏身畫廊不幸命喪火窟……許氏畫廊主夫妻檔對畫作的熱愛與對藝術家的尊重,大眾有目共睹,藝文圈人士紛紛表達惋惜……。』哇!大煒,你乾爹乾媽也太衰了吧?房子都燒掉了,小孩更沒了!」
劉煒瞬即心領神會「留畫不留人」的意涵。他的乾媽許陳明甄終其一生無法走出的喪女之痛便是源于此!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躲在那,是有人說那里比較涼,睡在那比較好……」
人偶永遠能成為秩序中的無序,他混亂的辯解劃破沉默,吸引在場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