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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不是因著初為人父。他脾性居然溫和很多,盡管還是素來面無表情,可對這樣的言語攻訐,他只冷眼一掃,半點都不動怒。
時日久了,逞口舌之快的起子小人,自然倍覺無趣。
雒妃在床榻躺的百般無聊之時,問過秦壽,為何對那些人聽之任之?
秦壽當時正與息藏換衣裳,他動作熟練將奶娃藕節一樣的小手塞進袖子里,又拉了腰間的細繩系上,再與他套上開襠小褲,最后將一團小人裹進萬字福的小錦被里,這才淡淡的道,“哼,與螻蟻計較?不若多與藏兒玩耍,況,螻蟻太不識趣,捏死便是,何須多言?”
鼎鼎威武的容王,從來都是這樣只做不說。半點不廢話。
他說的這樣有道理,雒妃無言以對,轉頭小奶娃就已經在她懷里,還不太利索的小手使勁扯著她的胸襟,嘴里還不斷嗯嗯在用力。
秦壽側身,就坐到她背后,胸口貼上她后背。一只手已經伸進錦被里,挑開她寢衣帶子,順勢松了她的胸襟,下巴還擱她肩膀上,在她耳邊低聲道,“該喂奶了。”
這兩父子,居然都對她胸口居心叵測!
雒妃瞧著這一大一小。兩張十分相似的臉,她頭一次覺得怕是這輩子都要被糾纏上逃脫不得。
息藏滿三十天的時候,整個小人已經十分有精神,他甚至能抬頭一小會,不過還是更喜歡趴著懶洋洋的不動彈。
那張小臉越發的白凈,連帶鳳眼,也是圓溜溜的像黑曜石,黑白分明,純粹剔透的緊。
雒妃偶爾與他說話,他會眼不眨地看著雒妃,高興了還會咿咿呀呀的回應雒妃。
秦壽這段時日好似半點都不忙,根本沒見他往書房去,一旦有空盡是在雒妃的寢宮。
他陪著息藏的時候,約莫比雒妃還長。
是以,息藏能一個月多半能看清一些人后,他就明顯的表現出很是喜歡膩在秦壽身上,特別是看秦壽耍九曲長槍,他還會跟著手舞足蹈。
皇帝與太后到公主府來過幾次,皆是趁著夜色,沒敢宣揚。
對息藏,皇帝與太后自然也是無比喜歡,特別是太后,一口一個心肝,見著息藏,就抱著不撒手。
對此,身為親生父親的秦壽,等皇帝與太后走后,總是會冷著張臉,抿著唇,也不說話。
雖然他平時也是冷肅著臉,可雒妃就是曉得他是心頭那點占有欲在作祟,不太歡喜。
即便是她,只要想著日后息藏是要過繼給皇帝哥哥的,心頭也只諸多的不舍,可到底大義為先。無可奈何的事
且即便過繼了過去,不過是在宗族玉碟上將息藏的名記在皇帝名下,往后教養和吃住,多數時候還是在她公主府的。
息藏只是不能名正言順地喚她母后罷了。
四月末之時,京城的天氣漸暖,公主府早早的就在置辦小主子的滿月宴,雒妃已經不用整日躺在床上。雖還有十來日她才能出月子,可到底她忍受不了一月不曾沐浴洗頭的不適。
首陽執拗不過她,細細問了太醫院院正,說是沒大礙,這才伺候著雒妃沐浴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