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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次深深地后悔與秦壽相識,那年若是不見,即便江山飄搖,她總也是富貴自在了一輩子。
又何必面臨如今這樣,在息氏江山和秦壽之間必須做出抉擇。
秦壽虛虛環(huán)著她,他靜靜聽著雒妃的抽泣聲,后來見她發(fā)作了一回,情緒好些了,這才掰正她,捻起袖子給她擦臉上的濕潤,并一字一句的道,“我不做皇帝……”
雒妃正在抽咽,猛然聽聞這話,她一頓,淚眼朦朧地抬頭看他,“真不做?”
秦壽許是笑了下,“我不做皇帝。”
雒妃心頭驀地就歡喜起來,她根本就沒注意到秦壽從來都說的是不做皇帝,而非不想或者不能。
心頭的歡喜只才冒頭,猶如游魚吐泡,她隨即就想到城外的大軍,立馬又問道,“既然如此,那便將你的秦家軍給吾。”
秦壽并未立刻答應(yīng)這話,他伸手握住雒妃的,左手拇指指腹從她含著水光的眼角掃過,“不要想太多,萬事先等孩子生下來。”
聞言,雒妃面色一下就冷了,她抽回手。眸底有失望的點光一閃而逝。
秦壽傾身過去,輕啄她眉眼,呢喃道,“我不做皇帝,所以蜜蜜與我走不到上輩子那樣的末路。”
雒妃斂著眉目,也不曉得她聽進去沒有,好一會,才聽她低低應(yīng)了聲。
經(jīng)由這一番。兩人之間似乎頗有緩和。
第二日,雒妃去與太后和皇帝請了安,便帶著人搬回了公主府,同她一道回去的,自然還有秦壽。
太后并未再說其他,仿佛那日的話都是說說罷了。
雒妃獨自進宮,回來卻是帶著駙馬,公主府里頭又是一番忙活,首陽特別還將從前秦壽住的東苑收拾了出來。
哪知,當(dāng)天晚上,秦壽根本就不去東苑,而是留在雒妃這邊,一并用的晚膳不說,連飯后的散步,他也是陪著。
兩人之間,其實并無太多話,多數(shù)時候,秦壽間或幾句有關(guān)孩子的,雒妃接下去。
臨到該雒妃就寢安置之時,首陽拐彎抹角地讓秦壽去東苑,但秦壽只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反而將一眾伺候的宮娥關(guān)在雒妃房門外。
已經(jīng)在床榻的雒妃不明所以地望著他,見他當(dāng)真開始脫外衫,解玉冠,她才慌忙道,“駙馬去東苑歇息。”
秦壽解了玉冠,一頭長發(fā)披散下來,讓他眉目隱隱泛起柔和來,他幾步到床沿道,“我與蜜蜜是夫妻,分榻而眠,哪里像話。”
雒妃捂著肚子嗤笑一聲。“誰說夫妻要日日同床共枕的?多得是分榻的,且本宮肚子還大著,更是不該。”
秦壽旦見雒妃臉畔眉目,漸有往日那樣嬌縱貴氣的風(fēng)采,這樣的雒妃才是他最為熟悉的,故而他也是覺得心頭松快,“那蜜蜜怎不說,妻子有了身孕,當(dāng)與夫君主動安排侍妾通房的。”
聽聞這話,雒妃冷眼看他,“所以,駙馬是想要侍妾伺候?”
這話哪里敢應(yīng)下,秦壽抖開錦被,一口否決,“沒有。”
雒妃見他當(dāng)真躺下了,便要去推他,秦壽一把抓住她的手,嘆息道,“我豈是不知輕重的?躺下來,我不會對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