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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壽心有微詫。他沒想她念念不忘這事,并拿來作為失信的威脅。
好在,廊城那邊的事,他本也沒打算袖手旁觀,說與她聽也無妨。當(dāng)下便道,“說簡單不簡單,說難不難。快刀斬之,給西突一個教訓(xùn)便可,目下新糧初收不宜有戰(zhàn)事。待到下年,倒可叫西突曉得厲害。”
“至于廊城那幫中飽私囊的廢物,一并殺了就是,大殷最不缺的便是想要出仕的讀書人。”
一條一條的計謀他信手拈來,猶如吃飯喝水一樣簡單。叫人心底膽寒,背生冷汗。
雒妃不自覺地捏緊袖口,她緊接著又問,“賦稅呢?賦稅高了百姓饑餓不飽,反之。鄉(xiāng)紳富戶貪的滿嘴流油。”
秦壽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公主這是打算從九州身上偷學(xué)一招兩式的伎倆么?”
雒妃不答,她只拿濕濡的桃花眼清清淡淡地瞅著他。
秦壽哪里是個受美色所迷的,他這人鐵石心腸的很,硬是視雒妃那張艷色的臉為無物,賦稅的解決之道,他絕口不提半個字。
雒妃垂眸,揮手示意回府,奢華無比的金輅車緩緩而動。
她從來都曉得自己與秦壽之間那是有差距的,可直到現(xiàn)在。她才清楚的認(rèn)識到那差距究竟有多大。
她算計不過他,面對他的步步緊逼,她根本就毫無還手之力,初初處處膈應(yīng)他,那也不過是他不想與自己過多計較。
當(dāng)他真正計較的時候,不過一個照面,她就損失了白夜,若再有下一次,她不曉得自己還有什么是可以輸?shù)摹?
第057章 公主:誰要給駙馬生猴子了?
白夜挑了雒妃就寢安置的時辰離開的。
他沒有親自去與公主拜別,只是在她房門口站了半個時辰,第一次走出無人知的暗影,正大光明的給公主守了次門。
首陽細(xì)心的準(zhǔn)備了金銀細(xì)軟,他也沒客氣,徑直收了,并讓首陽幫忙帶幾個句話給公主,旁的除了長年不離身的那柄細(xì)長的劍。竟再無其他行李。
他走到院子,秦壽的長隨已經(jīng)在院門口等著他,無聲的催促他趕緊上路。
他沖顧侍衛(wèi)等人點了點頭,不放心地叮囑道,“護(hù)衛(wèi)好公主。”
顧侍衛(wèi)低聲應(yīng)下,同為公主侍衛(wèi),白夜初來容州之際,要說他心里沒芥蒂,那是騙人的,可后來他能與駙馬打個不分軒輊,他也就服氣了,若不是白夜屬暗衛(wèi)。不好在明處,便是讓他將侍衛(wèi)長的位置拱手讓出去,他也愿意的。
白夜緊了緊手里的長劍,抬腳欲離開。不想在房里伺候公主的紺香跑了出來,“白侍衛(wèi)……”
他回頭,以為公主還有吩咐。
紺香卻道,“公主說。讓白侍衛(wèi)留下鴉羽面具。”
聽聞這話,在院子里的人皆一愣,白夜垂眸,他摸了摸臉上的面具,眾人的目光不自覺落在他臉上,似乎都想一睹真容。
然,白夜衣袖拂動,旁的人只覺眼前一花,他就已經(jīng)摘下了鴉羽面具,而他的臉上,赫然還蒙了層黑面巾,卻是他借著衣袖的遮擋,迅速從脖頸處扯了張黑巾出來蒙上。
他是暗衛(wèi),不能露臉于人前,且他還記著公主說過,不可讓旁人見了他的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