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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琰臉色微變，轉身就要走。

林語也不看他，只輕聲說：“你這樣，我真生氣了。”

楚琰的步子猛地定住，卻始終沒有回頭。

身后，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像是林語已經踏入了浴池中。

楚琰更不好回頭了。

水聲繼續傳來，不多時，林語輕笑一聲道：“你在那做什么？我可沒讓你罰站。”

楚琰靜了許久，最終，他低聲道：“后天還要比賽。”

林語：“這跟泡澡有什么關系？”

楚琰說不出話來了。

而林語說完這句，卻又不再說什么，空氣倏然安靜了下來。

林語一安靜，楚琰反而略略不安了幾分，他沉默了片刻，終于還是回頭看去。

林語這會靠在浴缸邊，半個身子浸在浴缸里，正伸手打開那酒瓶，給兩杯水晶杯里倒酒。

他身形柔韌漂亮，歪在那，整個人就像一塊泛著淡淡光芒的白玉。

楚琰被晃了一下眼，眸色不覺深邃了幾分。

林語明明感受到了楚琰的目光，卻也不看楚琰，只繼續倒酒。

倒完了，他就自己拿起一個杯子遞到唇邊細細品了起來。

浴缸中蒸騰的熱氣蔓延上來，水珠綴在他脖頸上和臉上，愈發顯得他唇紅齒白，泛出一種模糊的妖嬈感。

楚琰就這么看了一會，終于還是沒忍住，提步緩緩走了過來。

他走到浴缸旁，林語才施施然抬眼看他。

四目相對，楚琰沒說什么，只伸手輕輕按住了林語端著酒杯的手：“別喝太多，酒精不是什么好東西。”

林語目光落在楚琰認真清冷的面龐上，逡巡片刻，他忽然松開酒杯，反手含笑一點點抓緊了楚琰的手。

酒杯就這么直墜下去，“嘩啦”一聲，落在浴缸里，濺起一片水花。

楚琰怔了：“你——”

林語趁勢起身，

將楚琰往浴缸里一拉——

片刻后，楚琰渾身濕透地從水中坐起身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正微微有些怒意，林語就勾著他的脖頸，吻了上來。

林語這個吻的味道十分復雜，帶著水汽，帶著香檳的酒氣，還夾雜著一絲清甜。

楚琰先是渾身繃緊，但后來卻也無可奈何了，只能一點點放松了下來，伸手環住林語的腰，默默回應這個濕潤的吻。

兩人吻了片刻，彼此松開。

楚琰銀發已經濕透了，滴著水，他的額頭抵在林語的額頭上，靜靜注視著林語濕潤漂亮的面龐，并沒有什么特殊的綺念，反而有的是一種格外的溫馨。

只不過，兩人呼吸一個深一個淺，稍稍交錯片刻，便又凌亂了。

林語這會笑了笑，仰頭看楚琰：“你可真夠狠心的。”

楚琰喉結微微動了動，閉了一下眼，低聲道：“我只是怕……”

他的語氣雖然很平靜，但仍然透著一絲帶著難以排解的無奈。

林語當然也捕捉到了這一絲無奈，不過他怔了一秒，卻故意湊近前來笑道：“怕什么？難道你怕我要做上面那個？”

楚琰：……

一下子，楚琰臉漲得通紅：“我不是這個意思。”

林語悠悠道：“如果不是這個意思，那你為什么猶豫那么久？”

楚琰說不出話來了。

良久，楚琰什么都沒再說，他只靜靜垂眼看向林語，那雙淺銀色的眸子像是要把林語整個人都看進心里去。

林語也異常平靜地同楚琰對視，他那向來波光瀲滟的眸子此刻卻只剩下一種安穩的篤定，黑白分明，一讀便什么都讀出來了。

就是這個眼神，終于讓一直彷徨的楚琰安定下來，他也不說話了，只輕輕捧起林語的臉，低頭去吻他。

林語長睫很輕地顫了顫，伸手摟住楚琰的脖頸，不動聲色地回應楚琰的吻。

浴缸里的水溫度其實很適合，那青檸羅勒的香氣也十分舒緩清爽。

但漸漸的，那水就像是沸騰起來了一般，越來越滾燙。

從浴室的窗戶看出去，外面是潔白的月亮，月亮下是無盡的山林的陰影，無數樹木搖曳晃動著，發出瀟瀟颯颯的響動。

徐徐微涼的夜風順著窗戶吹進來，卻讓池中的水愈發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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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