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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羽翻他個白眼,也不忍著了,上去就是一腳:“賤的你!”
“誒!就是這個味,對上了!”郝樊瞬間舒爽多了,他隨手拉上電閘,攬著自家媳婦往家走:“咱先回家吃晚飯,等吃完飯,哥帶你去村外頭那片林子里摸知了猴去,就當溜達溜達消消食了,你是不知道,哥小時候,俺們村舉辦摸知了猴比賽,哥回回都是第一名,所過之處,只猴不留。”提起當年的輝煌事跡,郝樊那是相當驕傲。
別看現在日子過好了,也有錢了,可郝樊畢竟是農村走出來的,心里還是有回鄉情結。
他想著,等以后吧,年紀大了,拼不動了,花不了的錢該捐的捐,該做慈善的做慈善,畢竟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留下足夠養老的,他就帶著自家媳婦,歸隱山林去。
換了新的保險絲,電源恢復了,郝大廚掌勺,沒一會兒功夫,晚飯就端上桌。
蘇羽惦記著男人要帶他出門摸猴的事,心里很期待,都沒什么心思吃晚飯了。
他炫了幾口風味茄子,又吃了幾個芋頭紅薯,差不多有七分飽了。
“我吃好了。”說著,蘇羽起身就要往門外跑,準備去倉庫把一會兒摸猴的手電筒找出來。
吳美玉還沒發話,郝樊卻率先不樂意:“不行,蘇小羽,你給我站那,芹菜咋一口沒動呢?”
你說他不吃蔥姜蒜也就罷了,都是調味的佐料,魚肉不吃灰灰的,最起碼還吃兩口白白的,都是魚,沒差別,但芹菜鈣磷含量高,又富含膳食纖維,能預防腸道疾病,這可是好東西,他不吃那不是挑食嗎?
“哥,我不愛吃芹菜。”蘇羽嫌它嚼起來費勁,跟吃麻繩一樣,說完拔腿就跑。
郝樊就知道他要來這一出,忙夾幾筷子芹菜放自己碗里,然后起身追了出去。
他兩三步就把人攆上了,將蘇羽摁在門口的玄關處,架起一條腿,把人困在身前。
郝樊夾起芹菜,送到媳婦嘴邊,蘇羽不樂意吃,左躲右藏的就是不肯張嘴。
男人瞪他一眼,語氣兇巴巴的:“快點的哈,別給我磨嘰,統共沒幾口,吃完就能走,你還想不想摸猴了?”
蘇羽沒辦法只能妥協,張嘴把那幾口芹菜吞下去,然后推一把男人,蹬蹬蹬的跑出門去。
郝樊這才滿意的端著碗往回走,邊走邊得意的嘟囔:“個小損樣,我還治不了你了。”
吳美玉和蘇清軒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相視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
“小郝,你別管他了,他長這么大,該學會對自己負責,連吃飯都喂,這怎么跟養孩子一樣。”這讓吳美玉回想起自家兒子小時候,她也是這樣喂飯的,可蘇羽今年都二十好幾了,他要不喜歡男生,都該娶妻生子,照顧小孩了,哪還能在人家小郝手里,繼續當個孩子啊?
“媽,瞧你這話說得,這哪是好大兒啊,我這分明是娶了個小爹。”郝樊打趣一句,畢竟孩子可不敢跟當爹的耍橫,可蘇羽敢啊!
男人坐回去繼續吃飯,而另一邊蘇羽已經準備好了。
他從倉庫的工具箱里,翻出來兩個強力照明的手電筒,手里還抓著個空塑料瓶,準備等會把抓到的知了猴塞里面。
蘇羽等了會兒,見男人還在吃,便有些急了:“哥,你還沒吃完嗎?”
郝樊將嘴里的芋頭咽下去,匆忙回話:“大寶,你看你著啥急?這個點,那知了猴還沒從地里爬出來呢,總得讓哥吃飽飯吧。”
蘇羽嘴角抽搐兩下,毫不留情的拆穿男人的飯量:“你都吃第五個芋頭了,你前面還吃了三個紅薯。”
郝樊絲毫不覺得有什么問題,老爺們家飯量大點還不正常嗎?不然他這一米九幾的個子怎么長出來的?總不能見風長吧?他又不是哪吒。
男人吃完嘴里這個芋頭,還又伸手剝一個,慢條斯理的往嘴里塞:“咋滴,吃你幾個小芋頭小地瓜,心疼啦?哥這一天天又是做飯又是干農活的,等會兒還得陪你去摸猴,你不讓我多吃兩口墊補墊補能行嗎?啥牲口經的住你這么使喚啊!得虧沒讓你經營公司,絕對是個蘇扒皮。”
說完,郝樊抬眸望向吳美玉,當面告他一狀:“媽,你瞅他卡么卡么那樣,一點好態度都沒有,你說他兩句。
聞言,吳美玉清了清嗓子,接過郝樊的話茬,開口教訓蘇羽:“小羽,人家小郝沒吃飽,你催什么催?又不是不帶你去,你就非要趕這一會兒?”
“就是!”郝樊得意的補充一句,面上端出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蘇羽重哼一聲,賭氣跑院子的小亭子里乘涼去了。
在自家媳婦離開后,郝樊忙將剩下的小芋頭填嘴里,塞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他朝吳美玉聲音含糊不清的報備一聲:“媽,我吃飽了,陪小羽出去玩會兒。”
“嗯,去吧,注意安全。”
郝樊走進院子,來到蘇羽身邊,把人拉起來拽回屋。
“哥,不摸知了猴嗎?”蘇羽一臉納悶。
“當然要摸,但你不能這么去啊,小短袖小短褲的,想被蚊子咬死?到時候被咬一身紅包,又疼又癢的,還不得賴我頭上,這鍋哥可不背,走,先回屋換套長袖長褲。”
“好吧。”蘇羽回到臥室,從衣柜里翻出長衣長褲替換好,他一抬頭,男人還杵在原地一動不動:“哥,你怎么不換?”
“我不用,哥皮厚,它咬不透,要哪個不長眼的蚊子咬了我,哥身上這肌肉塊子一繃,嘴都能給他夾斷。”
蘇羽:……
“好吧,那我換好了,我們能出門了嗎?”蘇羽迫不及待往外走,在他很小的時候,他們一家就搬去城里住了,這些鄉野間的樂趣,還是后來跟了男人才逐漸體會到。
“再等會。”郝樊伸手把人拽住。
“又怎么了?”蘇羽的耐心都要耗盡了,他是不是看自己滿懷期待,所以故意拖延時間捉弄自己呢?
“再噴點這個,驅蚊子。”說著,男人轉身從抽屜里掏出瓶六神花露水,對著自家媳婦從頭到腳一通呲。
“咳咳,行了,太多了,再噴都要腌入味了。”蘇羽擺擺手后退一步,被嗆的捂住鼻子。
“這下妥了,走吧。”郝樊這才拉著自家媳婦出門,朝村外的林子走去。
倆人打著手電筒,手牽手走在鄉間小土路上,遠離城市的喧囂。
晚風輕輕吹拂在臉上,讓人感到淡淡的恬靜,路邊草叢里有蛐蛐在振翅,間歇還能聽到幾聲青蛙叫。
蘇羽低頭瞄一眼男人與他十指相扣的手。
或許是身高出眾的緣故,男人手也很大,還十指修長,骨節分明,手背上青筋縱橫,看上去就很有力氣,像能輕松掐死他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