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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調奢華的邁巴赫一路風馳電掣,郝樊情急之下連闖幾個紅燈,硬生生將二十幾分鐘的車程壓縮至十幾分鐘。
“這位同學,我們先扶你去醫務室處理一下傷口吧。”路過的同學把保安喊了過來,但打人的胖子已經跑了,他們見蘇羽傷的有些嚴重,便想著先把人送去治療。
剛給男人打完電話,郝樊一時半會應該趕不到,蘇羽點點頭接受對方的好意,在同學的攙扶下緩慢站起身,抽著氣小聲道謝:“謝……謝你們了。”
“沒事,都是同學,你就別說話了,臉都腫了。”
打人的胖子實在猖狂,還在學校里,就敢下這么重的手。
蘇羽捂著肚子,一瘸一拐的邁出兩步,而就在這時,身后突然想起一道焦急的呼喊:“大寶!”
身子有了片刻的僵直,蘇羽徐徐回頭,視野里出現男人不顧形象朝他大步狂奔的身影。
郝樊眉頭鎖死,嘴唇緊閉,面上流露出擔憂的神色,一副心急如焚的樣子。
哥來了,他不用再硬撐了。
呼吸變的急促,眼底蒙上一層水霧,蘇羽咬住下唇極力克制,但委屈的淚水還是像斷線的珠子般滑落,他聲音沙啞的哭喊一聲:“哥。”
下一秒,蘇羽被人摟進懷里,男人怕碰到他的傷處,沒敢用太大力氣,只用周身的氣息將他包裹住。
“大寶,別怕,哥來了。”郝樊小心翼翼把人抱起,朝對面的同學投去求助的目光:“校醫院在哪?能幫忙帶一下路嗎?”
“可以,跟我來。”
抵達校醫院后,蘇羽從頭到腳做了一遍檢查,所幸只是皮外傷,未傷到筋骨,也沒有腦震蕩,但臉上,腹部以及手上的淤青和傷口,起碼要半個月的時間才能休養好。
蘇羽臉上貼著創可貼,手上纏著紗布,模樣凄慘的坐在病床上。
男人蹲在床前,雙手搭在他身側,眸光射出令人膽顫的寒芒,身上每一塊肌肉都緊繃。
怕嚇到受傷的媳婦,郝樊努力壓抑心中的怒氣,聲音平靜的問道:“大寶,告訴哥,是誰干的?”
蘇羽和男人對視一眼,胸中涌起難以言喻的憋悶,又沒出息的落下淚來,他長這么大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哥,是柳青研的男朋友,柳青研跟他說我非禮了她,她男朋友就來學校里堵我。”
自家媳婦,他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一手指頭舍不得動,一句重話舍不得說,結果被別人打成這樣,郝樊現在想殺人的心都有: “大寶,咱不哭了,哥心疼死了。”
抬手幫蘇羽拭掉眼角的晶瑩,郝樊的眸光隨之狠了下來:“柳青研?就那天運動會上跑哥面前嗚嗚渣渣的虎哨子?”
“嗯。”蘇羽應了一聲,輕輕點頭。
屎殼郎鉆花生,那娘們就他媽不是啥好仁,郝樊真后悔當初沒當街甩她兩個大逼兜。
“行,哥知道了。”這事必不可能就這么算了,郝樊有自己的打算。
自家媳婦被人欺負成這樣,他要不能翻倍奉還給施暴者,還算什么老爺們?
但眼下當務之急,是先陪蘇羽把傷養好,瞧這白嫩的小臉紅腫的?郝樊的心窩子一撅一撅的疼。
“大寶,咱跟學校請兩周假,先把傷養好行嗎?”
“嗯。”蘇羽吸著鼻子,點頭應了。
丑成這樣,他也沒臉見人了,還是聽男人的,先擱家待著把傷養好后再回學校。
郝樊幫他請了假,于是接下來兩周,蘇羽都沒去學校。
男人為了方便照顧他,能不去公司盡量不去,在家捧著電腦遠程辦公,遇到必須露面的會議,也會載著他一同前往。
蘇羽之前去過樂游無限,但次數寥寥無幾,畢竟工作日,他要上學,男人得上班,都各忙各的。
側臉上還有一塊小淤青,不方便見人,蘇羽帶上口罩和鴨舌帽,從車上下來后,跟在男人身邊乘電梯直接上了頂樓的總裁辦公室。
自打員工大會,郝總接了夫人的電話消失后,已經連著幾天沒來公司了。
如今好不容易來一趟,各部門總監都吵著嚷著要把匯報會議加到郝樊的日程表里,王一一從早上開始數不清接了多少內線電話,都在問她總裁到了沒?
“還沒呢,再等等。”
“快了快了,已經在路上了。”
敷衍的話術不知道在嘴邊來回倒騰了多少遍?王一一形容枯槁,人都被催麻了。
她時不時探出頭往走廊里瞄一眼,盼星星盼月亮,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總算把郝總盼來了。
見到郝樊身影的那一刻,王秘書一把抄起桌上的會議文件,腳踩細高跟,氣勢洶洶的沖刺而來。
“郝總,這是今天的會議日程,你先過目一下。”說著,王一一將打印好的日程表恭敬的遞給郝樊,同時低頭掃一眼腕上的手表,語速極快的開口:“設計部會議十分鐘后開始,在人馬座會議室,您可以直接過去。”
王一一說完后才發現,郝總身后還跟著一人,臉被帽子和口罩遮住,只看暴露在外的部分,眼睛很大,皮膚很白,中等個子,穿著清爽簡約,身形纖細。
這位是……?郝總的客人還是家人?
“行了,我知道了。”郝樊接過表單粗略掃一眼,便將日程熟記于心:“小王,你去茶水間泡杯熱可可,整燙點沒關系,再拿點水果過來,蘋果要嘎巴脆,香蕉要面個兜的,再抓把櫻桃,要肉透滴。”
“好的,郝總,我這就去。”王一一轉身朝茶水間走去。
經過郝總的言傳身教再加上私下用功苦讀,王秘書的東北話已修煉至大圓滿境界,她現在強的可怕,別說嘎巴脆,面個兜啥的,就算要艮啾啾,酸嘰溜的,她都能跟水果口感一一對應上。
蘇羽在男人身后看的一愣一愣的:“哥,你這么說話,她聽得懂嗎?”
郝樊納悶:“有啥聽不懂的?哥也妹有口音啊,說的都是普通話,她當然聽得懂。”
蘇羽:……
你怕是對普通話有什么誤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