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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孤單日子,很快又要重演了。
端王雙眼一濕,幾乎掉下淚來,趕緊再提起筆,在“孤雁落洲”后面又加上了一句“與我長相廝守,再不分離”。然后將紙閥折成三疊,小心地塞入了花燈的枝葉之中。
另一邊,崔渚也寫好了紙閥。
李衍偷摸摸地用袖子擦了眼淚,勉強(qiáng)擠出個笑容,湊到表哥身邊,問道:“雁洲哥哥,你寫了什么愿望呀?能給我看看么?”
崔渚溫柔一笑,道:“當(dāng)然。”于是把手中紙閥遞給李衍。
李衍接過一看,紙上端端正正寫著幾行字:“唯愿吾愛阿衍,宜其家室,安既且寧,長相廝守,再不分離”。
李衍先是看到了“宜其家室,安既且寧”這八個字,心中頓覺暖意融融,又看到崔渚還與他心有靈犀地寫下了“長相廝守,再不分離”這一句,心中酸澀難言,眼淚水終究還是落了出來。
李衍咬著嘴唇,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眼淚,幾乎浸濕了紙閥上未干的墨跡。
崔渚心中一驚,問道:“你這是怎么了?竟然如此感動么?”
崔家表哥怎的這么不懂兒女情長?李衍用袖子擦干眼淚,將紙閥還給了崔渚,道:“笨哥哥,快與我去放花燈罷。”
崔渚活了小半輩子,也只被李衍一個人罵過“笨”,便無奈一笑,將紙閥放入花燈,然后與李衍一起來到河邊。
兩人一齊將各自的燈盞放入了河中,只見兩只彩色小燈隨波遠(yuǎn)去,一前一后,慢慢悠悠,似是在彼此追逐,又似是在相互陪伴。
可愛的花燈就帶著主人的美好心愿,遠(yuǎn)遠(yuǎn)地飄去了天河之上。
李衍望見,夜色之下,滿河星光,斑斕璀璨,心想其中究竟有多少心愿能成真,又有多少只是一紙空文而已?心中更是惆悵,于是轉(zhuǎn)身撲進(jìn)了崔渚的懷中。
崔渚順勢摟緊了李衍,溫柔地問:“你今日怎么了?似乎特別多愁善感?!?
李衍倒是很想問他一句,明知我馬上就要走了,你又為什么能如此坦然自若?
但千言萬語,最終只化成了一句話……
李衍仰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崔渚,道:“雁洲哥哥,我要你!你就成全了我罷,好不好?”
崔渚面色一紅,道:“你……原來你竟是為了那檔子事而如此惆悵?”
李衍道:“難道不行嗎?情之所至,難以自禁。既然我們已經(jīng)心意相通,為何不能更親昵一些呢?”
尤其是兩人的別期將臨,李衍更是想把自己交給崔渚,免得這個表哥以后把他給忘了。
崔渚原本是疼惜李衍,不想讓他受這個苦,但見李衍已經(jīng)思春到了如此地步,他也不愿再按捺自己,于是認(rèn)真地說:“好?!?
李衍眼含淚光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便牽著崔渚的手回了家。
李世榮、崔伯星都跟著尹煦出去玩了,崔宅里只有崔渚與李衍兩人。
在這個星光璀璨、熱鬧無邊的夏至晚上,李衍當(dāng)初從柳卿那里得來的那盒軟膏,終于派上了用場。
他們一同沐浴,互相撫拭,然后彼此擁抱,徹夜纏綿。
崔家表哥是那樣溫柔而有耐心,叫李衍沉淪其中,不能自已。崔渚出于憐惜之情而多有克制,但李衍一直纏著他不肯放開,叫崔渚又是情動又是憐愛,更覺得宜安在床上可愛到了極點(di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