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cadaES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哥哥,你別再拿崔大人開玩笑了。他又不能還嘴,多可憐呀。”
李衍自慚形穢無地自容,連聲道:“是是是……對對對……都是哥哥不好……”
李妍鈴這才滿意,又指向院墻內的一棵樹,道:“哥哥你看,那棵樹是不是你小時候跌下來過的那一棵?”
李衍抬頭一看,妍鈴指的那棵大樹,確實就是多年前將他困得進退兩難的罪魁禍首,不但當時把他嚇得兩股戰戰,后來還無數次出現在他的噩夢中,陰魂不散地困擾了他十數年。
不過,三年不見,這棵大樹不但比李衍的記憶里矮上許多,也并不像夢中那般形狀可怖,在月色中,倒是顯得亭亭如蓋,蔥蘢秀美。
李衍又看崔渚,心中有了對策,輕咳一聲,一本正經地說:“小時候,我總覺得爬樹特別好玩。母親叫我不要爬高,我還不肯聽,后來惹出了大禍,真叫我追悔莫及卻無法亡羊補牢……現在看來,爬樹確實沒什么意思呀。”
這話聽在另外兩人耳中,意味卻各不相同。
妍鈴聽了,只以為哥哥在說爬樹的事情;崔渚聽了,卻登時明白過來,李衍雖然口中說的是“爬樹”,但言外之意,其實指的是他三年前男扮女裝耍弄表哥的事情。
崔渚細細地品味著這句話,神色不由緩和許多。
但心中仍然不甚喜悅。因為端王說是“追悔莫及”,但后面又跟了個“無法亡羊補牢”,這就是自相矛盾了。
要知道三年光陰,端王難道就連個提筆寫信的功夫都沒有么?
其實,端王殿下和他的皇兄一樣,只知道耍耍嘴上功夫罷了。
妍鈴說,“哪怕只是面上裝一裝、口中說一說,也比那些裝都懶得裝的男人好得多”。這句話,崔渚卻是不能贊同的。
在他看來,若是一個人言行不一,平日里只會一味哄騙他人來博取私利,那還不如那些能夠爽快承認心中真實想法的人。
幸原公子平生最厭惡為謀私利而說謊的人。端王李衍毫無疑問是個徹頭徹尾的大騙子,崔渚在三年前已經被他傷透了心。
明明早該把這種家伙忘到腦后的,但崔渚卻為他日思夜想寢不能寐,還為此改變了性格氣度。崔渚真是琢磨不透自己的心了。
李衍忐忑不安地等著表哥回應,但崔渚始終幽幽不語。于是李衍愈加緊張地觀察崔渚形容,看表哥一會兒皺眉搖頭一會兒又舒展開來,心中實在疑惑,也不知道聰明絕頂的幸原公子能不能想通他話中深意。
這時,妍鈴忽然說道:“我覺得,不是爬樹變得沒意思了,而是哥哥長大了。人長大了,自然不會再喜歡從前喜歡的東西了。”
李衍笑了笑,道:“原來如此,我今天受教了。”
又仰起腦袋,認認真真地看那棵樹,道:“不知怎么的,我突然覺得十分愧疚。從前我明明那么喜歡爬這棵樹。待我長大以后,卻將它徹徹底底地忘到了腦后。剛剛若不是妹妹指出來,我甚至都沒有注意到它呢,實在是慚愧,慚愧。”
妍鈴挽住李衍的胳膊,笑道:“無妨。等你回了陳宛府,就可以在懷雁樓邊上再起一座懷樹樓了!”
李衍嚇了一跳,忙躲著崔渚,壓低聲音問:“你怎么會知道懷……你怎么會知道那樓的名字?”
妍鈴驚奇地說:“阿衍哥哥,你怎么臉紅了?難道你題的‘懷雁’二字真的是在懷念哪只鶯鶯燕燕么?”
端王自然不是在懷念什么鶯鶯燕燕,他懷念的就是真真正正的“雁”!
現下妍鈴公主居然當著“雁”的面,把這個名字給脆生生念了出來。簡直叫李衍無地自容,只想把妹妹的嘴給捂起來一了百了。
正待李衍羞憤異常幾欲遁地而走的時候,“雁”忽然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