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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擔心的,想著萬一待會康熙責難要怎么給安清求情的,有輕視瞧不上的,覺得安清不懂規矩的,也有看笑話的,盼著康熙能當眾訓斥安清幾句的。
誰知大家都等著康熙發話時,上首的太后突然說話了:“哀家也覺得今年的歌舞表演別有心意,方才瞧著都有些入迷了,看來教坊司今年是用心了。”
這話一出,現場驀地一滯。
眾人先是茫然了片刻,有嗎,每年的歌舞表演不都是這個樣子嗎?
但大家也不傻,很快便意識到了太后她老人家此舉的深意,這是給安清撐腰呢。
先說歌舞表演別有深意,又說自己也看入了迷,這個‘也’字用的就很靈性,那若是之后再有人那此事奚落安清,豈不是連太后一起捎帶上了?
底下的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唉~太后還是一如既往地護犢子啊。
可以說太后的這番舉動莫名牽動了不少人的記憶,想當初五阿哥因漢文不好被嘲笑時,也是她老人家把滿宮的嬪妃都喊到了寧壽宮,根本都不帶拐彎抹角的一頓輸出,大概意思就是,從寧壽宮里出去的孩子,哀家看誰敢說個不字!
各皇子至今都深刻地記得,那時被各自額娘叫到宮里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們千萬不要嘲笑老五的場景。
甚至于這些年,各皇子對于皇瑪嬤這么明目張膽的偏愛都習慣了,從小就這樣,但凡老五在上書房受了一丁點委屈,皇瑪嬤必然得把皇阿瑪叫去,緊接著罪魁禍首必然遭殃。
太后都發話了,康熙自然是要給面子的。
他輕‘咳’了一聲,說道:“皇額娘說的是。”
當然,就算不是為了太后,此情此景下,康熙也是會給安清個臺階下的。
就在眾人都猜測他會如何反應時,實則康熙在內心里也經歷好一番糾結。
但不得不說,確實如安清所愿,她之前拍的馬屁和刷的好感度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方才康熙的第一反應確實是安清此舉不太成體統,但他很快給安清找好了理由。
“老五福晉,你從科爾沁遠嫁而來,平日里在這宮里怕是悶壞了吧,也難得你喜歡這舞蹈表演,日后無聊了可以讓人去教坊司招呼一聲,讓他們派人過去表演給看。”
在康熙看來,安清就是之前看的少了才會這般新奇,等日后看的多了自然也就不會了,但是怕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那心早都偏的沒邊了。
說罷,他又轉過身交代梁九功,“回頭你吩咐下去,讓教坊司多排一些新鮮的東西。”
眾人:“???”
這滿宮的人,哪個不是在宮里待著啊,也沒見皇上覺得旁人悶。
特別是剛被解除禁足的咸福宮妃,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康熙,她也是從科爾沁遠嫁而來的,可就從沒這待遇。
不過,既然連皇上都這么說了,他們還敢說什么呢。
安清心里感動都快要哭了,所以她這是逃過一劫了?
嚶嚶嚶~這就是平日里多多抱大腿拍馬屁的好處!
第32章 五福晉32
這世間向來都是遇事見真章。
所謂的偏愛,也不是你平日里表現好了被人多喜歡,而你當出現行差踏錯時,那明目張膽地維護和偏袒。
不得不說,在經歷了這件事后,眾人心里再次刷新了對安清在康熙和太后心中地位的認知。
太后倒也罷了,反正她老人家向來最是護犢子的,但康熙有多重規矩這事,怕是沒有比在場眾人更清楚的了。
特別在場的皇親國戚們,他們遠在宮外,對宮內的消息自是存在一定的滯后性,之前只聽說五福晉在宮中很是得皇上和太后的喜愛,但卻如今現場瞧著,才知這份喜歡的重量。
太子以一眾皇子還好些,他們知道西瓜那事,也親眼見了那日在瓜田安清同康熙的相處的場景,隱約明白些他們皇阿瑪對五弟妹這份偏愛的由來。
但太子妃卻是不知這些的,她自打嫁給太子后,便一直成為康熙心中兒媳第一人而努力著,她知康熙向來重規矩,便時時謹言慎行,以端莊穩重姿態示人,知道康熙重視孝道,除了定期去太后宮里服侍外,每月初一十五都會親手抄寫經書為已逝的孝誠仁皇后祈福,也就是太子的生母赫舍里氏。
后來,在看到康熙躬行節儉,她便也以此要求自己,而這些也確實讓她得到了康熙的認可和贊揚,太子妃便越發堅信自己走的路是對的。
即便是之前安清嫁進來后,她看到康熙對她另眼相待,以及近些日子安清因各種折騰出盡風頭時,她心里雖有不悅,但還是堅信自己這條路子是對的,皇阿瑪喜歡的就是這樣的兒媳婦。
可此刻,她不由有些茫然。
不過,相比于太子妃的關注點在康熙身上,其他幾位福晉注意到的卻是胤祺的反應。
當她們看到胤祺自始至終都未因安清的舉動而黑臉,更絲毫沒有怪罪的意思,臉上反而有些寵溺般的無奈,她們心里說不羨慕絕對是假的。
關于安清成親后便一直是專房獨寵的事,她們在阿哥所也不是沒聽到風聲,她們之前還有些懷疑,如今一看,倒是有幾分真了。
相比于眾人各異的心思,安清此刻只有逃過一劫的慶幸,她忙起身給康熙謝恩。
老康這人真是厚道啊,看來之前那西瓜沒白給,竟還讓教坊司排些新鮮的節目給她看,那以后她在這宮里的娛樂休閑活動算是有著落了啊。
阿爹阿娘再也不用擔心她會悶壞了。
接下來的時間,安清也不敢放肆了,一直規規矩矩老老實實的,直到整個宴會結束。
宮宴結束后,安清是和胤祺一同離開的。
馬祥在前面提著宮燈領路,兩人并肩走在鵝卵石鋪滿的路上,影子在月光下被拉的欣長。
安清腳步輕快,扭頭看向胤祺,笑道:“方才……多謝爺了。”
胤祺側身看向她,故意問道:“謝我什么?”
還能謝什么,自然是謝他方才在大殿上給她提示的事,當然,還有他并未因自己在眾人面前出糗而怪她。
不管她想不想承認,在這紫禁城中,她代表的就不僅僅是她自己,還有胤祺,他們如今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抱歉啊,害你在兄弟間丟臉了。”安清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