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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部尚書馬齊也連忙上來回稟:“河南洛陽當地的官員也把整個洛陽及周邊地區都翻了個遍,并未能找出第二株類似的牡丹。”
康熙臉上不免閃過一絲失望,真是可惜了。
牡丹是國花,自古就是祥瑞的象征,有繁榮昌盛之寓意。
而眼前這盆極品鴛鴦蝴蝶牡丹則更是特殊,與尋常的鴛鴦蝴蝶牡丹不同,這株牡丹每個花瓣的邊緣都是金色的,像是鑲嵌著一層金邊,遠遠瞧著像是發著金光,這可是難得的祥瑞之兆。
歷朝歷代,哪個皇帝不喜歡祥瑞的說法,康熙自然也不例外。
最近連著兩年親征噶爾丹,雖說取得了大捷,但連年戰事不免勞民傷財,去年冬季川渝地區又遭了雪災,民間百姓怕是要民心不穩了。
恰逢快要到夏至地壇祭祀之日了,這可是一年中的大祀,康熙便決定把這盆牡丹作為夏至地壇祭祀的祭品之用,也好借此祥瑞之兆向萬民展示大清是得天庇佑,而他這個皇帝,也是皇權天授。
但誰知近日這株牡丹不知怎么突然生病了,莖基和部分葉子上都出現了灰褐色的斑點,滿宮的花匠對此全都束手無策。
生了病的牡丹自然也不能再作為祭品之用,康熙失望之余也只有無奈妥協。
他擺了擺手,沖著馬齊和張英交代道:“罷了,關于祭祀的一切事宜,你們先按照慣例準備著吧。”
至于這盆牡丹如何處理,康熙沉思了片刻,扭頭看向梁九功。
“讓人送去太后的寧壽宮吧,皇額娘素來愛花,這盆牡丹也是實屬難得,趁著還沒敗完,也好讓她老人家瞧瞧。”
第18章 五福晉18
翊坤宮,正殿內。
宜妃百無聊賴地倚在羅漢床上,視線盯著不遠處香幾上一個煙氣四處亂竄的銅胎掐絲花卉紋金香爐發呆。
她時不時地就朝著門口的方向望一眼,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娘娘,這是御茶膳房剛出爐的牛乳糕,您用一些?”喜珠端著一碟點心放在了一旁的桌幾上,轉身又從小宮女手中接過茶水,把桌上早已涼透的茶水換了下去。
宜妃瞥了一眼,沒什么興致地擺了擺手,“先放著吧,本宮這會沒什么胃口。”
喜珠看著心不在焉的主子,默默嘆了口氣,也沒再勸。
宜妃不知第幾次看向門口的方向失望而歸后,終于忍不住扭頭看向喜珠:“你說,是不是老五那日回去同他福晉說什么了?”
要不然這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來了啊。
喜珠遲疑了下,神色中也有些不確定:“應該不能吧,娘娘那日不是特意交代了五阿哥嗎,讓他回去不要找五福晉說什么,免得她多想,五阿哥既應了您,想必也不會食言。”
宜妃一想也是,老五這孩子向來實誠,應下的事自是沒有食言的道理。
那究竟是為何呢?
喜珠想了想,勸道:“五福晉可能是有事忙吧,您若是想見,咱不妨著人去阿哥所走一趟,請五福晉來咱宮里坐坐。”
“哪個想見她了!”宜妃秀眉一挑,輕哼了聲道:“本宮就是擔心老五,科爾沁的女子向來刁蠻霸道,老五家的之前雖瞧著還不錯,但本宮還是得盯緊些才放心。”
看著自家主子口是心非的樣子,喜珠強壓著嘴角才沒笑出來。
這些日子可沒見她提過五阿哥,倒是時不時地提起五福晉,這話怕是也只能騙騙她自個兒吧。
說來也是好笑,自那日弄清五福晉日日來他們這翊坤宮的緣由后,宜妃嘴上沒說什么,但自此之后每日都精心打扮著,頭飾衣裳日日不重樣,還整日窩在宮里不出去,就連惠德榮三妃來請去打葉子牌都給拒了,到底是何緣由就顯而易見了。
只是不知為何五福晉自那日后竟突然就不來了,喜珠旁眼瞧著宜妃的耐心即將告罄,看樣子還是得想個法子才行。
“是奴婢嘴笨沒說清楚,娘娘您這是體恤小輩,怕五福晉初來這宮里別有什么不適應。”喜珠笑著附和道。
至于宜妃的那些話,她是主子可以隨意說,但做奴才的卻不能,否則就有故意挑撥之疑。
再說了,喜珠也清楚自家主子就是嘴上厲害些,心里實則對五福晉還是比較滿意的。
見宜妃沒有反駁她這個說法,喜珠順勢話題一轉道:“不過,這連著好些日子五福晉都沒過來了,奴婢也覺得確實有些不太對勁,您看要不奴婢讓人去阿哥所悄悄打聽打聽?”
這提議可謂是說到了宜妃的心坎上,可不是嘛,她心里也犯著嘀咕,之前就在思索著要不要讓人去瞧瞧,只是不知要如何開口,不然顯得她多在意似的。
宜妃撫了撫頭上的金釵,故作漫不經心道:“也好,那你就叫個人過去瞧瞧吧,不然本宮總是不放心的。”
說罷,她又連忙交代了一句:“讓人小心些,不要太明顯。”
喜珠笑著應了下來,來到院子招來了個平日辦事機靈的小太監,低聲同他交代了一番,小太監麻溜地跑了出去,朝著阿哥所的方向而去。
約摸著過了大半個時辰,小太監終于匆匆趕回了翊坤宮,只是面對喜珠的詢問他卻露出了一臉難色,似是不知要如何開口。
宜妃雙眉緊皺,頗有些不耐煩道:“打聽到什么如實說便是,沒得扭扭捏捏的,瞧著就讓人上火。”
小太監聞言連聲告了罪,然后只能硬著頭皮回道:“回娘娘的話,奴才剛到阿哥所大門口,便看到一群灑掃的太監宮女圍在那嚼舌根子,沒想到奴才一聽,竟、竟是關于五福晉的。”
宜妃自覺不是什么好事,神色不由有些肅然:“他們在說五福晉何事?”
小太監臉上閃過一絲惶恐,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娘娘恕罪,奴才不敢說。”
宜妃大手一揮:“直說便是,本宮恕你無罪。”
聽到這話,小太監方才敢把聽到的那些話轉述了一遍。
他本來按照喜珠的指示,只打算去阿哥所轉一圈,再找幾個在附近當差的舊識稍稍打聽下五阿哥院的情況,誰知他剛到阿哥所大門口,便碰到了一群人在議論五福晉。
說什么五福晉是科爾沁的女子不擅文墨,卻想著附庸風雅,怎奈對撫琴吟詩下棋品茗那些又均是一竅不通,于是只能選看似最簡單陶冶情操的養花種草來折騰。
這本也不算什么,誰知卻因此鬧了大笑話,五福晉竟不在花盆里種,反而在院子中折騰一塊地出來,還卷起褲腳親自下地翻土,還真把自個當成粗鄙上不了臺面的泥腿子了。
甚至更離譜的還說五福晉還親自施糞肥,搞得整個院子都臭烘烘的,哪里還有一點皇子福晉的體面尊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