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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明顯的差距,就算是外行也都看得非常明白。天娛倒是心有不甘,可爭主角時差別極其細微都沒占到上風,更不要說現在這般。結果是明擺著的,再多費口舌不過是自取其辱,除了招來眾人嘲諷再沒好處,何必白白插一嘴?只是到底一口氣憋著,噎得胸口疼。
等確實敲定了,楊秘書才皮笑肉不笑:“這個白聿看著應該還是新人吧?顧總好魄力。”
這個“好魄力”就有點兒微妙了,可以是夸顧盼胸有成竹,也可以說是譏笑她竟把這樣的機會給了個新人,端看聽話的人怎么想。
在場的其他人是偏向于后一種猜測的。一群人看手機的看手機,喝茶的喝茶,翻資料的翻資料,似乎都沒閑著,耳朵卻都豎起來。
自己的目標都已經圓滿達成,顧盼就不在乎楊秘書怎么說酸話了。她一臉真誠地微笑,謙虛道:“魄力是真的談不上,主要是我這廟小,一共才這么兩根苗,是好是歹也得拿出來見人,哪兒比得上天娛家大業大,人才輩出。”
“咳咳咳咳……”
她話還未落,就有人嗆著,不住大聲咳嗽起來,邊咳嗽邊捶著胸口。
神特么家大業大人才輩出!家大業大——徐景洲毫不猶豫離開天娛投向華年,人才輩出——兩次競爭全都敗北,科班出身的準二線演員爭不過人家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人,這也太諷刺了!
我可沒什么言外之意,是你們非要自行發散的、
看看楊秘書瞬間鐵青的臉,再看看其他人的過度反應,顧盼撇撇嘴,聳肩仰頭很是無奈地摸了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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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娛那邊其實并不是一無所獲,拿到了包括女主角在內的好幾個重要的角色。但一想到在顧盼這兒兩次吃虧,尤其是最重要的男主角被徐景洲拿到,就恨得牙根直癢癢。晚上本來是該有飯局的,也沒什么心情,再加上另一方投資商也正好有事,就各自打道回府。
上了車,看著除了開始的時候和顧盼搭話隨后全程不在狀況內的高途,再想想人家顧盼,楊秘書為這不爭氣的深深地嘆了口氣。
第78章
試鏡選角的工作當然不可能一天之內全部完成, 只是重點中的重點都放在了第一天而已。徐景洲和白聿的角色既然已經敲定,后面的選角顧盼就不再出面——她忙著呢,哪有那么多的閑工夫去和天娛相對生厭。
不過, 為了投進去的大筆資金著想,這事兒還不能完全撂開手不管。其實也好辦,華年這么多人, 不至于凡事都得老板親自出馬。顧盼把這事交代給穆蕭, 不管她是自個兒去, 還是再派其他人過去,她就懶得細問了。
試鏡還沒有完全結束的時候,頭一天的定下來的演員就已經收到了通知去簽合同。之所以有點兒急促,也有顧盼這邊暗中推波助瀾的緣故。這年頭什么破事都有可能發生,嘴上說得再穩,也不如落在紙面上來得妥當。
新劇預計要等到九月底十月初的時候才能正式開機。徐景洲簽了合同, 就急急忙忙地回《最終診斷》劇組了,到底還是沒等到顧盼先前“送他回去”的承諾兌現。
白聿這邊, 雖說趁這三個來月的工夫,找個還算過得去的制作班底弄一個討喜的配角, 也沒多麻煩, 但顧盼和他談了談, 并沒有給他安排別的工作, 讓他繼續上課。
反正他之前已經閑了許久,也不在乎這么點兒時間。磨刀不誤砍柴工,不趁現在多學習, 將來可就沒這么好的機會了。
《我見親親多有病》的后期還在做, 現代偶像劇確實比古裝仙俠之流省事,也不是十天半個月就能搞定的。進入正軌之后, 顧盼就不總盯著了。她把手頭其他雜七雜八的事情處理一下,騰了點兒時間去《最終診斷》那邊看看。
《最終診斷》,看這名字就知道是醫療題材。毫無疑問的職業劇,并不是那些披著職業劇的皮其實是狗血言情或者各種家長里短的大媽劇。但,相較于前幾年那種傳統職業劇,這劇在很多方面又不大一樣,算是新的探索。
這邊的影視基地,別看就在首都近郊,顧盼還真沒來過。拍《驚雷》那會兒是在南邊的影視城,《我見親親多有病》都是外面取的景。路生,再加上來往人多亂糟糟的,中間還停車問了一回,才找對正地兒。到的時候,劇組這邊兒正拍著,一個劇務在外頭等著,把人領進去。
內景戲,拍的是做手術的鏡頭,顧盼遠遠站在邊兒上瞭一眼,演員都穿著手術服,帶著帽子口罩湊在一起,再加上攝影拿著機器取特寫,也分不清誰是誰。偶然露出中間手術臺的一角,就見放著個道具人,上面人造血漿血乎拉碴的。
明知道都是假的,這種場面也難免讓人覺得不太舒坦。她扭過頭,招手讓助理過來,小聲囑咐:“外頭就近找地方訂點兒冰飲過來,盡快。”
半下午,正是天熱的時候,屋里更悶得慌。顧盼只穿了件連衣裙,都熱得直冒汗,更別說那邊人都捂得嚴嚴實實擠在一起,場面又挺埋汰——
正經說起來,單論起環境,這大夏天的演戲做手術真不如醫院手術室里舒服,人家手術室里面是恒溫,他們拍戲的時候可不沒這條件。休息等戲的時候有風扇吹就不錯了,真當人人都跟那什么頂流小花、小鮮肉似的,能專門配上空調?
她一邊兒感慨一邊兒繞了個圈,不聲不響地走到監視器前,悄兒沒聲地站在導演后頭。坐在導演椅上的小胖子一邊兒抓著紙巾擦汗,一邊目不斜視地盯著屏幕。旁邊兒地上倒是擱著個風扇,也沒開著,也不知道是怕影響了現場收音還是怎么的。
可著監視器屏幕里的畫面,顧盼這才認出來,站著“一助”位置的正是徐景洲,更確切的說是徐景洲飾演的主角寧一非。對手戲的演員,這場“手術”的“主刀”,不熟,又遮了全臉,不知道是誰。
她側著耳朵聽了兩人的臺詞,微微皺眉腦子里回憶一下,估摸著對上點兒劇情,這應該是男二號。
《最終診斷》劇本她看過,還不止一遍。導演小胖子帶著本子找她自我推薦的時候,那還是個初稿。她看中以后,專門又找人跟他一起修改完善,還請了相關的專業人員做顧問進行嚴格的把關——
職業劇就得有職業劇的樣子,隨便糊弄漏洞百出可不行。就是正式開機之后依然請著專業人員,像這場做手術的戲,演員的動作姿勢方方面面的細節,都是經過糾正的。
再說回劇本,后來定稿以后,她又翻了一遍,對一些比較重點的劇情還有印象。這場戲是在劇本比較靠前的地方,是主角第一次正式顯露鋒芒的節點。
主角寧一非是醫學界的新星,外科天才,但因為一些緣故有了心結,從首都回到了家鄉小城市,進了當地一家小醫院的醫務科,年紀輕輕就過著半養老的頹廢日子。雖說長了一張英俊的臉,頗受護士們的青睞,但真正提起來,眾口一詞不過是個花瓶。
偶然一次,他在路邊遇上了突發急癥的病人,把人到醫院。病人進了急救室,他出于內心深處的情感驅動,說服自己跟進了手術室。在旁觀手術的過程中,他憑自己的經驗發現病人的問題并不簡單,因此與主刀的醫生發生了爭執。
……
“卡!”小胖子導演抬起頭來,手一揮,“這一條過,準備下一場。”
演員那邊聞言一哄而散——實在是太悶了。
顧盼彎腰把風扇打開,涼風一吹,小胖子導演舒坦地長呼一口氣,回頭一看,驚得趕忙從小椅子上跳起來:“顧導,您什么時候到的?”
聽這稱呼,顧盼忽然之間想到點兒什么。平常有管她叫顧導的,也有管她叫顧總的,前者大多是同樣靠專業技能吃飯的,后者則是生意場上人情往來這樣,其實還挺有意思的。
她短暫的走了個神,含笑頷首:“剛到。”
正好助理帶著人拎著幾大袋子的冰飲進來,她先和大伙兒打招呼:“大熱天的,大家先喝點兒東西休息一下。”
劇務什么幫著把飲料分下去,徐景洲領著其他幾個主要演員過來打招呼,介紹一下。顧盼也都微笑著與眾人交流客套。一杯飲料的工夫,就得接著拍。戲服穿在身上不能換,多拖延多受罪,拍快點兒早解脫。
顧盼也找了個小馬扎在監視器前坐下。
小胖子導演面上雖然沒表現出什么,身體稍稍緊繃,顯出是有點兒緊張。他比顧盼大不到五歲,是正經的導演系科班畢業,從學校畢業以后跟過幾個劇組,自個兒搗鼓過一些短片兒,這還是正兒八經作為導演執導一部劇。比起顧盼有扎實的大熱作品在前,他缺乏點底氣也是正常。
顧盼自然有所察覺,也不在意。一切任由導演發揮,她什么都不說,只是單純地看著。小胖子投入到工作當中,心無旁騖,不知不覺也把她在旁邊這事兒給忽略了。
顧盼看了一會兒,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有些生澀不足,是經驗還少的緣故,多磨磨就好了。這會兒是不方便指出來的,總要保證導演在劇組中的權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