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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距離開播還有近十分鐘呢, 那等今天播完不得上天?”
“誒誒,你們快看, 漲了漲了!這已經漲到1.26%了!”
“怎么這么快,這特么是搭上火箭了吧!”
“臥槽, 越來越快了, 1.27%了……”
……
直到《驚雷》片頭曲播放的前一秒, 漢江衛視的實時收視竟然達到了驚人的1.33%!竟然在廣告時間就這么輕而易舉地超過了昨天的第二名一截?擠在監控室內的眾人面面相覷, 倒抽冷氣,連驚訝的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驚雷》這是要大爆啊!”不知是誰低聲呢喃。
“這還用你說!”邊上人懟了一句,聲音也有些夢幻, “我看不是大爆, 是要核爆了!”
隨著互聯網的發展,網播的興起, 電視臺的業務受到了很大的影響,最明顯的就是收視率的整體下跌。再加上現在的劇一般都是兩臺聯播,觀眾群再次分流,對收視數據的影響也非常明顯。
以前,一部好劇,首播收視率就能破三破四,現在就是首播破二,那也想都別想!首播能輕松破一的,都具有大火的潛質。最高收視能破二,平均收視能在一點七八這樣,就已經能不虧心地稱一句“爆了”。要是平均過二,那毫無疑問,就是大爆劇!
漢江衛視已經連著兩年多沒有過真正意義上的大爆劇了。別說漢江,就是東方、藍天這樣穩居一線遠勝其他電視臺的,一年能出一部收視率平均破二的,就不錯了。要是能出兩部,那就是相當耀眼值得大肆夸耀的成績!
漢江衛視漲得這么迅猛,東方衛視那邊只會更高。監控室內的都是資深的業內人士,誰看不出,以《驚雷》現在的勢頭,雙臺平均破二根本不用懷疑!唯一有懸念的,就是最終能夠達到什么樣的高度?
一位工作人員長長地吐了口氣:“我看,最后雙臺平均破三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其他人聽得連連點頭,深表贊同。
短短不到兩分鐘的片頭純音樂又捕獲了多少觀眾的耳朵且不說,劇情稍有回放,接著上集末尾繼續進行。
“主任,你說許千良有沒有可能,是詐降?”
沈棠已經走到辦公室門口,忽然想起了一種可能,趕緊回頭提醒。主任聽得一驚,瞬間來了精神:“詐降?你怎么想的?”
沈棠干脆轉過身,快步走回來,原位坐下:“如果復興社之前就發現,許千良私自成家了呢?”
主任順著這條思路,思索片刻,沉吟道:“復興社內部,私自成家是大忌,按照他們的規矩,一般是要軍法處置以儆效尤的!但是……”
“但是,這條規矩本來就過分嚴苛,任誰都很難守得住,尤其他們那些在山城的高層,根本肆無忌憚,所以,很不得人心。”沈棠接著主任的話,繼續道,“申城的形勢這么嚴峻,他們的力量本來就很少,這些臥底人員的處境也非常危險,如果只因為這一條就把人處置了,那,其他人會怎么想怎么看?”
“沒錯!”主任非常贊同,“這樣一來,對許千良的處置就很麻煩。殺了他,其他人難免悲涼,抬手放過去,又怕有一學一都沒了規矩,不如讓他戴罪立功。設個局把他送到咱們手里,死了,算他運氣不濟,活了,說不定就能起到大作用!”
“這樣的話,他的老婆孩子的去向也很簡單了,就是復興社把人扣下,作為控制許千良的那根線。”沈棠臉上露出一抹淡淡地笑,“至于那個沒能及時撤離被我們抓到的霍冬青,如果能夠證實,他之前確實是蘇北救國/軍的人,救國/軍被打散之后被復興社收編,才來申城不久的話,那大概就是為了取得我們的信任,拋出來的犧牲品。”
主任對此也頗為不屑:“復興社內部山頭林立,沒有根基什么都靠不上的,可不就是當炮灰的命!不過,沒完全排除他也有詐降的嫌疑之前,也不能完全掉以輕心。”
“當然。”沈棠也非常認同。
許千良要真是詐降,這下被識破了可怎么辦?張萌坐在沙發上,一邊看一邊啃指甲,下意識地緊皺著眉。
這女特務可真是心思縝密不好對付啊!她忍不住緊張,心里嘆了口氣。
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不對,不是這個沈棠多了不起,是編劇太厲害!
以往,她也不是沒看過一些打著“燒腦”名頭的影視劇,但十有九都是掛羊頭賣狗肉。所謂的“燒腦”,讓觀眾猜不到答案,大多都是故弄玄虛,利用信息不對等強行營造出來的,比如說一些關鍵的線索根本不會=提前暴露,在結果揭曉的時候觀眾才知道原來還有這么回事,根本就是強行解密!
而沈棠和主任的這一番對話推理,完全是建立在已給出的所有信息上的!讓觀眾都知道了線索,仍舊覺得出乎意料,這才是真燒腦,真能耐!
判斷許千良是詐降,有理有據令人信服。不過,還有一個問題,有點兒解釋不通啊?她腦海里正浮起這個念頭,劇中也說到了。
“那時間呢?那娘倆離開的時間,可是比復興社其他人還要早。”主任又提出之前的一處疑點。
沈棠想了一下:“混淆視線!讓我們疑竇叢生,搞不清楚內部究竟有沒有鬼,更沒辦法劃定一個懷疑范圍。”
“很有道理。”主任點點頭,“那你覺得,咱們這七十六號內部,有沒有內鬼?”
說話間,他以凌厲的眼神凝視著沈棠的臉,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都不放過。
沈棠毫不在意他的審視,十分輕松卻積極肯定地回答兩個字:“當然。”
“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她毫不避諱地與主任對視,甚至又淺淺地笑了,帶著些許諷刺意味,“我不相信,世界上任何一個兩人以上的群體,能夠做到滴水不漏固若金湯!”
辦公室內,一時無言,只有墻上的座鐘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響。
足足有十幾秒鐘,主任先一步收回了眼神,故作輕松:“沈處長這么說,心思未免也太重了,這世上還是同道之人更多嘛。”
沈棠的聲音也柔和平淡下來:“職業病嘛!搞情報的,總是喜歡懷疑一切。”
主任笑了笑:“好了,既然你已經有了想法,一事不勞二主,這個案子就還是你主抓。”
“是。那我就不打擾您了。”沈棠答應一聲,起身離開。
沈棠離開辦公室,主任臉色漸漸深沉凝重下來。少待,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沈棠回去了,留意一下她都有什么動靜。”
咦,這又是怎么回事?主任是給誰打電話?為什么要讓人關注沈棠的動靜?
張萌剛剛還在為許千良操心,覺得沈棠實在是復興社的心腹大患,哪兒想到劇情突然之間又轉了個彎!
這個主任,是七十六號的一把手,那他肯定不可能是復興社的人。那他這么做,是……是在懷疑沈棠,懷疑她是那個內鬼?
張萌腦子里飛快地捋著前面的劇情,絞盡腦汁進行推測:
許千良私底下有家室,這一點是沈棠和那個李隊長提出來的,也是擊破許千良心理防線的關鍵。如果許千良確實是詐降,作為主要推手的沈棠,確實是有嫌疑的!
誒,不對!如果沈棠和許千良是同伙,那她不可能把詐降這件事和主任說明白呀!
誒,那個主任打電話的時候,什么都沒說,直接就告訴對面沈棠的行蹤,讓對面留意,對面也沒多問。沈棠在七十六號,明顯是數得上的一號人物,這個不太正常。除非,主任早就開始懷疑她,對面也早就接受了監視她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