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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
“諾諾?”
顏諾諾假裝聽不到歲知松的呼喚,小跑的速度半點沒有放慢,就像站在她身后呼喚她的不是親密的未婚夫,而是提刀找上門來的殺父仇人。
“諾諾。”清潤溫和的嗓音微微放沉。
顏諾諾都不用回頭就能確切地斷定,此刻歲知松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現在正被陰霾籠罩。
她只好訕訕回頭,無辜地看向歲知松,企圖在自己全然沒有準備的時候蒙混過關。
但光是想一想這都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啊!
歲知松朝著顏諾諾的方向走了兩步,將手中的信平遞給對方:“你的錄取通知書。”在這種揭發了未婚妻巨大謊言的時刻,他都還能克制自己維持住理智的態度。
顏諾諾猶猶豫豫站在樓梯上,想接又不敢接。接吧,她怕歲知松趁機抓住自己一頓好打,不接吧,她怕徹底激怒歲知松,惹得對方把通知書給撕了。
也不知道撕了通知書還能不能去學校上大學?
在這樣危機且緊張關鍵的時刻,顏諾諾的思緒飄到了十萬八千里外。
歲知松最初便看穿了顏諾諾的心虛,只想著安心等待對方答案。可現在,他發覺顏諾諾被揭發騙局后居然還敢在此刻走神時,他心中的怒火便再也壓抑不住了。
從歲知松拿到通知書后的那一刻,顏諾諾的一系列反應已經充分暴露她知道事情真相的事實了。他甚至都沒有理由欺騙自己這之間是有什么誤會。
他放棄了伸出的手,而是獨自打開早已經被他拆開過的信封,拿出里面的通知書,再仔仔細細地從頭看了一遍。
歲知松已經看過很多遍了,可現在他仍是不死心的想要再確認一次。
輕車熟路的,他看清楚了大學和錄取人名字。歲知松心底最后的希望,被他親手熄滅了。
他抬起頭望向慫慫的顏諾諾:“你改志愿了?”他沒有追問顏諾諾是否知道這件事,也沒有心思確認這是否是誤會,因為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實。
顏諾諾和他同時填的志愿,但通知書不一樣的結果只能是她私下瞞著自己改了志愿。
顏諾諾不敢吱聲,歲知松只覺得,這一切都太荒謬了。他繼續問道:“為什么?”為什么不告訴他,為什么突然要拋棄他,為什么會做出這樣等同于背叛的決定。
面對歲知松執拗的尋求答案的目光,顏諾諾囁喏半天都沒能說出半句話,她早就準備好的白蓮花式道歉也沒能排上用場。
歲知松久久凝望著她,固執的等待一個早已彼此明了的答案。但顏諾諾誓要將埋頭狀似貫徹到底,一點動靜都不敢發出,更別提鼓起勇氣回答攤牌了。
歲知松問:“如果不是被我發現,你還準備瞞我多久?”從頭到尾顏諾諾都瞞著他,如果不是今天他趕巧來了歲家看到了信封,說不定顏諾諾會一直瞞著他到開學!
歲知松覺得自己傻透了!
過了許久,歲知松盯著面前低頭垂眉一聲不吭的顏諾諾,再也堅持不下去了。他緩緩閉上有些發紅的眼睛,在這樣凝重的時刻,歲知松發覺自己深愛的并為之堅持的許多事物都失去了意義。
這個世界恍如是個巨大的騙局。他彌足深陷毫未察覺。
歲知松忽的譏諷一笑,覺得真沒意思。
他的笑聲短促又詭異,使得原本打定主意埋頭一言不發的顏諾諾都不禁抬起了頭。她最先看到的便是歲知松眼中那掩飾不住的凄涼和悲嗆。
顏諾諾嘴唇闔動,想要說些什么,可歲知松卻在她的目光下,往后退了幾步,單薄的身軀微微顫抖,看上去脆弱又迷人。
他艱辛地開口:“你總有你的理由,不說也好……因為我,根本不想聽。我先
走了。這段時間,我們各自冷靜思考一段時間……”
“我們的感情,對錯、未來……都好好想一想。”最終,歲知松如是說。
下一秒后,艱難提出分開的他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仿佛是再也不能忍受在此地多待哪怕一秒的時光,他步伐極快,很快就要消失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