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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身看著底下三言兩語不斷挑撥的母女二人,隨后把書包遞給一邊愣著的顏華剛,說:“誰跟你說的我要減肥了?別人說什么你就信什么,是不是傻啊?”
她對旁邊的保姆說:“我忽然餓了,麻煩李阿姨你把燕窩給我盛一盅。”
李阿姨沒料到還有這一出,登時左右為難,硬著頭皮說:“燕窩是夫人給二小姐專門準備的,已經沒有了。大小姐你要是想喝,我現在去準備。”
看到丈夫質疑的眼神,張繡淑放下桌上的手搭在腿上,委委屈屈地解釋道:“我也沒想到,畢竟諾諾一般晚上都不吃飯的。”
她意有所指地說:“也不知道為什么她今天突然想吃了。”
顏諾諾似笑非笑地說:“張阿姨你這話說的,我在顏家,在我自己家吃個飯還得跟您報備怎么的?”
張繡淑眼眶一紅,委屈地看向一旁的丈夫,解釋道:“諾諾你怎么這么看我,我沒有那個意思。”
顏華剛本來對妻子有所懷疑,可看到對方求助的眼神后,立馬制止顏諾諾道:“諾諾。”
顏諾諾理也不理一旁的顏父,一雙杏眼注視著張繡淑:“那你就別一邊假裝關心我,一邊單獨給你親生女兒開小灶。”
她說:“最重要的是,在你沒生出繼承人之前,閉上你那張煽風點火的嘴。”
顏諾諾說完這句話后,張繡淑似乎是不敢置信一般,保養極好的手無助嘴,眼淚刷的掉了下來,柔弱的依靠著身旁的女兒:“不管諾諾你怎么想我,我是真的一直都把你當親生女兒來看待。”
顏菲菲扶住傷心欲絕的母親,狠狠瞪著顏諾諾:“顏諾諾你說什么呢!跟我媽道歉!”
顏諾諾嘲諷地說:“八百年這一套不變。”說完她就自顧自的拿起自己的包,蹦蹦跳跳地往樓上跑。
顏菲菲奈何不了她,只能朝顏父說:“爸爸,媽媽真的沒有那些意思。”
顏父還沒來得及點頭,顏諾諾停住了上樓的腳步。她矗立在樓梯中央,居高臨下的看著底下的少女。
她忽的嗤笑出聲,說“喊什么冤呢?這么正直不屈,那當初就不要當小三氣死我媽啊。”
顏諾諾說出這句話后,室內頓時寂靜了一秒。守在一旁的保姆埋下頭,裝作什么也沒聽見。
顏諾諾居高臨下的矗立著在木質樓梯上,眼神直直的盯著下方的所有人,一字字說:“小三上位后還想立牌坊,你算是什么東西,也配嗎?”
顏諾諾永遠都不會忘記,她在這個世界的母親。
初初穿越,顏諾諾因為不肯接受現實,膽子小不愛說話的她被醫生診斷為自閉癥。那個女人整天陪伴在顏諾諾左右,用最無私寬厚的愛和接近極致的呵護,以及全部的耐心,一點一滴的讓惶恐無助的顏諾諾與這個世界建立了感情,從新找回自我。
那是最純粹偉大的母愛。
記憶中的那個女人,脆弱易折,猶如最精貴的牡丹。她沒能承受住丈夫出軌小三挑釁的打擊,年紀輕輕便失去了自己的生命,留下了無辜的唯一的女兒。
她死前最放心不下顏諾諾,大限將至時拉著對方的手哽咽著說不出一句話。最后那個總是溫溫柔柔的女人只是笑著說:“不管有諸多不幸與怨恨,你要記得快樂。”
而她死后不到三個月,張書芳登堂入室,帶著自己的親生女兒成菲菲一起進門。
顏諾諾挪開視線,望向底下的少女,在她的銳利的注視下,顏菲菲顫了顫不自覺想要后縮。
顏諾諾說:“程菲菲,你真以為自己喊顏老頭幾句話就成他親生女兒了?你跟你媽剛進門就急急忙忙改名姓顏,說實話,我都替你那酒鬼爹傷心。”
室內安靜許久,顏菲菲陡然哭出聲,張繡淑和她一起,母女兩人哭得好不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