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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寧，你這又是怎么了？你又不開心了？”

“今晚你讓我看了那么惡心的東西，還想讓我心情多好嗎？你不就是為了惡心我嗎？”

周衍桀倒是貌似好脾氣地哄著她：“寧寧，別那么說，我也不是那個意思。”

“我也不想跟你慪氣，我現在只想回家，一個人待著。”

“好好，那就送你回家，今晚算我錯了，我跟你道歉還不行么？明天接你過來陪我。”

他心情好了，還真是什么話都說得出來、什么事都可能做得出來，不對，他不開心的時候貌似也是這樣，反正這個人，一向如此。

回到自己家中，周瑾寧總算是松了口氣。一進門，剛換了鞋，她就直接鉆進了浴室。

原本她甚至想連家門都不進，直接從另一邊的門去B區找諶墨白，但最后還是按捺住了心中的沖動，回到了家中。這種時候去找諶墨白，他也必然不在家，肯定還在陪著那幾個饑渴的老女人，她著急、她過去又有什么用。

不管怎么說，也至少要等到明天早上。還好之前她有心，問過他家的具體地址，不然，恐怕她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酒店套房中的幾個人影還在交織重迭著，一晚上的時間，看起來很長，但對縱情聲色的人來說，卻是非常短暫的。

“哎呦，小伙子，你是不是要不行了啊？”

“那可不行，你還那么年輕，怎么可以這么弱呢？這才幾次啊，就不行了？”

“要是不行了也沒關系，我可準備了好東西，來，吃一顆，你就可以立即重振雄風了。”

諶墨白望著那顆被送到面前的藥丸，又看了看那幾個依舊如饑似渴的、一點滿足意思都沒有的老女人，一句話涌到了嘴邊，差一點就說了出來：

求你們殺了我吧……

可猶豫了一會兒之后，他還是將那顆藥吞了下去，藥效的威力簡直大大超出預期，這一次，他成功讓那幾個老女人滿足，并且直接累癱。而諶墨白也身體脫力，直接倒在了一邊。

幾個老女人直接毫無形象地睡了過去，諶墨白原本也已經累到一根手指都不想動，可他卻睡不著，而是緊緊抱住了自己、咬著唇，極力壓抑著聲音，控制不住地抽泣著……

一直以來，周瑾寧和諶墨白之間都有著一種無聲的默契，對諶墨白的工作，他們從來都不多提，周瑾寧即便好奇，偶爾詢問，也只是玩笑性質的淺嘗輒止，不會深入打聽。

雖然他每天做什么，他們兩個心中都有數，可僅僅是“知道”和親眼看到卻并不一樣。有些事，即便理智上可以接受，但親眼看到之后，就是另一碼事了。

之前他之所以能在她面前表現的輕松自在，那是因為他在她面前還保持著一絲僅有的自尊和顏面，像是一只披著人皮的骯臟獸類，雖然內里污穢不堪，但至少在她面前還能保持個人樣。

但是現在，那層“人皮”已經被徹底剝落，以后他還如何出現在周瑾寧面前？他要以怎樣的姿態出現在她面前？又還有什么臉面去見她？

這是他第一次，打心底厭惡這份工作，發自內心地厭惡這樣的自己；第一次為自己曾經的一時沖動而后悔不已……

現在的他，只覺得無地自容，恨不得立即找個地洞鉆進去，永遠不出來，或者，直接原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