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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居然很快接通。

那個熟悉到讓她戰栗的聲音很快從電話中傳來：“喂，寧寧，怎么忽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平常都舍不得打一個電話，這一次居然舍得打國際長途？”

周瑾寧深吸了口氣，她可不想跟他廢話，只希望在最短時間內問出她想知道的事：“我只是……想問問你什么時候回來。”

“嗯？怎么，想我了？”

“……”周瑾寧故意沒說話，這種情況，他會自動當成她默認。

“我知道你不好意思說，但你要是說出來，我會很開心。”

“那你究竟什么時候回來？”

“唔，本來就定在這兩天的，可是合作忽然出了點問題，我恐怕還得在這邊多待幾天。怎么，是遇到什么問題了嗎？”

“不是，我只是想知道你什么時候回來而已。”

電話里傳來周衍桀的輕笑聲：“你果然就是想我了，我會爭取盡快回去的，不會讓你等太久。”

“我沒那個意思，你還是專心忙你的吧，不用管我，我這兒一切都好。”

“好，無論遇到什么事，你都可以給我打電話，即便我不能立即回去處理，也能立即幫你處理。”

“嗯，我知道了。掛了。”

“寧寧，也不跟我說個晚安？”

周瑾寧深吸了口氣，勉為其難地說了句：“晚安。”

也不知道這個電話究竟算不算是白打。

“誰是寧寧呀？”女人嬌滴滴地癱軟在周衍桀懷中。

周衍桀捏了下女人好看的臉蛋，雖然是笑著，可說出的話卻像是帶著刀子：“你很美，但是不該問的話，就別問。”

“哎呀，人家知道了，快來疼愛人家呢~”

轉眼之間，又是幾天過去，時間過得好像很快，可對苦熬的人來說，卻有度日如年之感。

周瑾寧回家的腳步也格外沉重，并不僅僅是因為白日里的疲憊，更是因為心中的疲憊。

她低著頭往前走，甚至沒心思看路，心中不僅僅是糾結、苦惱、無助，更覺得痛苦，還覺得有些對不起諶墨白。

他依舊偶爾給她發信息問候，可她卻依舊是一個字都沒回，這么彼此折磨，她心中歉疚不已。

雖然不是故意的，可造成彼此折磨的罪魁禍首依舊是她。

不見面的時間越長，周瑾寧的心情便越沉重、越焦躁，可她的頭腦反而愈發清醒，清醒之下，她也更能看清，她和諶墨白，終究是不能在一起的。

她本來就不該給他一絲希望，本來就不該讓這段關系開始。

周衍桀是個永恒的夢魘，她無法像他人描述這個男人的恐怖，可當他人意識到他的恐怖時，通常為時已晚。

周瑾寧自己便已經數次領教過，她是他最親近的人，卻也是領教他那份恐怖次數最多、最為深刻的人。

因此，她終于還是主動提出和諶墨白見面。

這一次，她對他輸出了一番比之前那次更加惡劣數倍的惡言惡語，內容倒是大差不差，只是她能想到的所有用來羞辱這個職業的話，幾乎都說了一遍。

這一次分手的決心應該是足夠堅決了。

諶墨白望著周瑾寧，那張臉仿佛幾欲破碎，而周瑾寧也沒有逃避，她緊緊咬著牙關、攥著雙手強逼著自己和他對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