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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為我而死的雞’……”

他忽然笑著說：“要是你覺得這個說法不太好接受，不如……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吧。”

她猶豫著，不知如何是好。

“看你的樣子，是不是今天工作過于繁重？看樣子應該是的，那這個保溫杯有些沉，不如，我直接給你送上去吧，沒事，我不怕跑腿。”

周瑾寧禁不住嘆了口氣，這個人，可真是會找臺階，找一個臺階能給倆人下。

她也的確疲憊到沒有力氣掙扎，也沒有力氣和他爭辯什么，甚至幾乎已經沒有力氣思考。

周瑾寧一句話沒說，也算是默許了他跟著，兩個人保持著一點距離，一起上了樓。

周瑾寧怎么可能把這個為了她用一整天的時間來燉雞湯的男人給拒之門外？結果還是把他給邀請進門，又讓他準備了一頓晚飯。

“我又學了個新菜，你快嘗嘗吧。”

周瑾寧咬著筷子頭，卻有點猶豫。

一見她這樣，諶墨白頓時很緊張：“怎么了？這菜……你不愛吃嗎？還是覺得賣相不好，讓你無法下筷？”

周瑾寧嘆了口氣，把筷子擱在桌上，終于忍不住開口：“你難道不覺得我很小氣、很不通事理嗎？你難道不生氣、不難過、不怪我嗎？”

諶墨白一愣，一臉納悶，像是聽不懂她在說什么似的：“啊？你……你在說什么啊，我為什么要把你想成那樣？我又為什么要怪你？再說，我怎么可能會怪你？我哪兒來的那個臉啊……”

他這反應倒是讓周瑾寧愣住，反而不知所措。

諶墨白垂著頭，嘆息道：“昨天的事，本來就是我的不對，正常跟人約定的時間怎么可以遲到？何況我還遲到了半個小時，當時已經那么晚了，我做得的確很過分，就算我身不由己，可是……終究還是因為我自己的軟弱……我不想給自己和經理帶來麻煩……”

“我聽了。”

諶墨白一愣，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又接著說：“其實我不是想給自己找借口，只是想把事實告訴你而已。昨天那條語音發出去之后……其實我有點后悔，讓你了解事實，其實也改變不了什么，也許……還會讓你更不開心，更加左右為難……”

周瑾寧嘆了口氣，終于忍不住解釋道：“我其實沒有那么小氣，更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況且，我也有知道真相和事實的權利。”

“那……你不生氣了？”諶墨白偷偷觀察著周瑾寧的臉色，試探著問道。

周瑾寧卻沒再說話，而是拿起了碗筷，開始一言不發地吃飯。

“那我可就當你默認了。”諶墨白開口小心翼翼，可這會兒已經有點喜不自勝，嘴角溢出的笑容已經藏不住。

飯后，諶墨白又是積極熱情地主動收拾碗筷并洗碗。她也沒法一個人安然坐在客廳里，即便不幫忙洗碗，也忍不住要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

“其實我覺得，昨天你之所以會那么生氣，也情有可原，那個司機選的歌實在是不好也不巧，別說你是了，要是換作我，我都得給氣個半死。一首歌不湊巧也就算了，居然還來了個四連發，簡直太過分了……”

周瑾寧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我說你……明明是自己心里有鬼，還怪人家放歌放得不對了？”

“嗯？可不止我一個人哦，你敢說你沒借著歌詞往偏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