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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災厄之主”這個稱號,雷蒙的臉色丕變——
“你不是在開玩笑嗎?”
克蘭托鎮定自若地說:“我知道關于這個名字你們人類是怎么看的,我們精靈同樣在與災厄之主的戰斗中付出了極高的代價!對任何種族來說這都是一個禁忌,可是,不去觸碰這個禁忌只會使人變得越來越愚昧,乃至遺忘歷史。”
“災厄之主已經死了!他不可能復生!”雷蒙斬釘截鐵地說。
懷疑這個事實是有罪的!
——他差點脫口而出這句從小深受教導的正派思想。
精靈這種游離于“榮耀之心”外的種族怎可能如他們一般虔誠?
但更深處,更令他感到不安地則是……他或多或少也開始產生懷疑了!否則他該如何面對米莉安娜的事?
“就算是這樣吧!”克蘭托憐憫地望著他,“但力量的所有者死去,并不能代表這種力量就會憑空消失,正如精靈就算滅絕了,人們照樣可以使用自然魔法一樣!誰說不會有這種力量的傳承者出現呢?”
“圣王……”雷蒙嘆息著,“要是我敢說出這番結論,我就已經被處以極刑了!就連艾德溫也不會寬恕我……”
“眼下你不如為自己考慮一下吧!我覺得你體內這種力量就和佐爾西的力量很相似。”
這話差點把雷蒙從臥榻上給激跳起來,精靈不僅旁若無人地說著禁忌的名字、談論著禁忌的魔法,還說——他也是這禁忌魔法的一部分?這不能不讓人暴跳如雷!
“你的意思是……我已經成了惡魔的爪牙了?”雷蒙驚怒交加。
“我們不妨觀察一段時間,看看你體內這種力量最終走向何方。”
綠精靈那種冷漠疏離的口吻令他不自覺心驚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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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風城內的宴會廳今晚十分熱鬧,伯爵夫人阿格萊拉代表伯爵在主堡大廳設下了晚宴款待他們的鄰居——不單包括稀客布雷克戴爾男爵,還有薩利安領地內的中小領主也列席期間,最重要的上賓則是銀地領主艾奎納伯爵喬治和他的弟弟約翰。
兩個坐在女士席的年輕女孩兒湊在一起咬著耳朵,對于她們來說,大人物們之間的交際完全隔絕在女性所關心的事務之外。
“這是我最喜歡吃的一道甜品,我告訴廚子一定要多做幾份,快嘗嘗!”
妲羅親密地招待著她的朋友諾娜,給坐在旁邊的瑪格麗特小姐看到摳著小手嫉妒不已。
每天在一起上課,可沒見領主的未婚妻這樣熱衷和誰挨到一起呀!諾娜小姐的待遇明顯高出旁人,雖然她本人的確長相漂亮大方。
溫妮稍加諷意地說:“那可是國王宮廷的御廚,對你來說口味也許略甜,狼族的盟友大概習慣茹毛飲血吧?”
瑪格麗特小吸了一口氣,呆住了,其他女孩兒則沒怎么聽懂的樣子。
諾娜不以為意地笑笑,“我喜歡甜點,謝謝!”
她咬了一大口,吃相毫不矯揉造作,妲羅愈發喜歡起她來。
“哦,對了——”
諾娜接著對溫妮說:“我們并不是狼族的盟友,盟約不等于朋友,作為國王的侍臣我們忠心無二!”
溫妮冷哼一聲,高傲地說:“你叔叔可不這么想,他以和那些畜生結盟為榮……”
妲羅放下餐具,在桌下捏了溫妮的手背一把,“她是只憤世嫉俗的小狐貍,諾娜,你別在意!”
諾娜露出一個爽朗的笑,“當然,其實我喜歡她的剛烈,那些家伙的確就是畜生!希爾加德完全瘋了!不顧我們的盟約進犯王國的領土,他是咎由自取。”
她這么一說,溫妮反而無法反駁了,但是她的臉色依然略顯陰沉。
妲羅知道她痛恨毀滅自己家園的敵人,可是與其他領主所采用的武力方式不同,布雷克戴爾的領主則是用外交策略和狼族共存,后者的方式對于局勢的穩定也是極其重要的,雖然他們很容易被當做騎士精神的背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