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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羅剛和斯坦德爾在樓梯間的甬道內分別,就碰上阿德琳急匆匆趕過來找人,見到她便松了口氣——
“總算找到您了!妲羅小姐,伯爵夫人喚您去主堡大廳見她呢!”
伯爵夫人果然在等她一起出席審判庭,見了她就說——
“親愛的,審判快要開始了!這次公開審判在外城的集會廣場舉行,伯爵和主教大人一同負責主持。你作為艾德溫的未婚妻也應該領會一下宗教的神圣和正義,以后才好作為薩利安貴婦的表率,捍衛信仰和魔法的神圣根源,這是你必經的一課!”
一席話說得妲羅心驚肉跳,手心冒汗。
她微笑著點了點頭,做出乖巧順從的樣子,可是環視一圈她卻沒看到溫妮的身影,這時候同齡伙伴帶來的心理安慰顯得尤為重要,關鍵時刻她卻跑沒了影!
和妲羅的小心謹慎不同,一下了課溫妮總是率先落跑,不是去和侍女們到庭院里玩耍,就是和雷蒙或者法蘭德的侍從們扮成男孩兒溜到外城去探險,課堂之外,沒有她不想去和不敢去的地方。
但如果在平時,伯爵夫人召集女眷吩咐事情,看不到溫妮一定會要求侍女去把她找來。
她對女孩兒們的管教很嚴,溫妮沒少挨罰,可這回她卻沒有這個意思。
妲羅不禁心生疑問,她的身邊甚至沒有其他的貴族小姐相陪,年輕侍女如阿德琳這樣的也都被擋在了過道里,只有幾個慣常板著臉、嚴肅刻板的老婦環伺在身旁。
她心里有點發怵,今天可真是個不祥的日子啊!早知道她就不去那里練習了!
不過她即便內心不安,卻知道言多必失,因而什么也沒問,沉默地跟在伯爵夫人后面走出庭院,步上馬車,一路駛出了內城門,向著地勢較低的外城而去。
在馬車上,伯爵夫人緘口不言,做出閉目養神的樣子,仿佛這只是例行公事一般;隨行的貴族伴侍也不茍言笑,整個氣氛十分壓抑。
當她們進入外城最熙攘的街道時,耳邊的叫嚷呼喊甚囂塵上,這里一下子涌入了大量的人,多出平時數倍!
人們追著他們的馬車,各種激烈癲狂的叫嚷聲包圍著她們,好像即將有一場暴亂發生般,妲羅不禁想要掀開車簾去看,卻被伯爵夫人身旁坐著的伴侍狄蕾西夫人阻止。
出身男爵家庭的狄蕾西夫人也是擁有魔法的女貴族,雖然她的魔法只是用于祈禱和心靈感應,卻十分正統、受人尊敬。
她年紀已大、見多識廣,日常卻不顯山露水,忠實地跟隨在伯爵夫人身邊服侍。
此時,她泰然自若地對妲羅說:“不必擔心,每到這時候城內必然是有些騷亂,但維洛克爵士必會帶著他的人維持街上的秩序,年輕小姐如您這般身份的——必須謹言慎行,不要輕易拋頭露面!除非是布施的時候。”
伯爵夫人睜眼看著狄蕾西,贊許地點頭,“正是這樣!這不是什么美好的時刻,我們的城里有太多野蠻種族,他們一嗅到血腥味就會瘋狂起來,甚至想要襲擊統治者。”
妲羅抽了一口氣,“難道我們會遭遇襲擊嗎?”
“維洛克是伯爵大人親自選出來維持下城秩序的,即便雷蒙不在,他也一定可以鎮壓那些低劣的叛亂行為。”狄蕾西夫人輕蔑地哼了一聲,又對伯爵夫人說——
“夫人請放心!在我們的軍隊凱旋時,雷蒙就按照您的吩咐把那些身負武裝的獸人全都驅逐出了暴風城,米加恩男爵絕對會確保那些蠻種呆在他們該在的地方。”
“我們為什么要把獸人驅逐出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