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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他與褚時英將兩個孩子哄睡,半夜小玥然驚醒苦惱,秦崢亦是噩夢連連,夫妻兩人連忙安撫,這下誰也沒有困意了。
褚時英問道:“你一直陪著我們不出去主事能行嗎?”
秦歧玉拍著小玥然的后背,輕聲說:“無妨,公子媳已經抵達鄲陽,他現在對接手城池熟練的很,蒙鴿我安排他見機行事,如今他跑去截殺陳國軍隊了。”
“陳軍?”
褚時英搖頭,“險些忘了他們。”
鄭國膽敢和秦國叫板,與陳國的支持不無關系,只是他們和鄭季姜一樣,估錯了秦歧玉的進攻路線,大軍都不在秦歧玉行徑路上。
而后反應過來,一路疾馳往鄲陽城支援也不趕趟了,秦歧玉已經兵臨城下,將鄲陽城收入囊中了,如今只剩他們尷尬的不知是前進還是后退了。
褚時英記得陳國有一秦歧玉心心念念的猛將,遂問了,秦歧玉便含笑說這次帶軍出來的將軍便是那位。
同為一國猛將,蒙鴿迫不及待想會會對方,因而公子媳一到位,他同秦歧玉稟告一聲,就率領大軍出去追擊了。
在大雪中艱難行進的陳軍便被蒙鴿給攔下了,蒙鴿與對方將領惺惺相惜,讓兩軍各自不動,率先打在了一起。
正打得難舍難分,陳國使臣匆忙趕到,高喝:“陳國——降!”
陳國投降了,猝不及防又情理之中,四國如今只剩陳國了,他們再如何也掙扎不過了,不如趕緊投降,省得損傷自家國家的人民。
自此,秦滅三國,統一四國。
褚宅,秦歧玉與褚時英正帶著兩個孩子打算搬到褚卜的小院中,褚哲提及鄭天豪和褚麗周。
秦歧玉皺眉,按他所想,這兩人都不應該留,但畢竟是褚時英的親人,他總要尊重她,便道:“時英,你跟著伯父去看看吧,我帶兩個孩子先上馬車。”
褚時英點頭,身后秦崢突然出聲,“親母,我能與你同去嗎?”
在天府詭城的那段日子,他與鄭天豪沒少抵足同眠,兩人之間的情誼,是表兄弟,更是好友,被鄭天豪背叛,是他心中過不去的刺。
褚時英深深看了眼已經褪去稚嫩,快速成熟穩重起來的秦崢,說道:“那便走吧。”
褚麗周被關在祠堂,那曾經總是在褚時英年少時關押她的祠堂,這次輪到關押褚麗周了。
她畢竟是罪女,褚哲只讓侍女給她搓了雪,上了藥,其余一應不讓管。
因而褚時英推門進去,看見的便是被兩個老奴用棍子一前一后壓著,跪在牌位前的褚麗周,以及在她身邊陪跪的鄭天豪。
聽到聲音,褚麗周回過頭來,可謂是一身狼狽,頭發打結隨意垂落在臉上、肩上,臉頰上還有重重的巴掌印,已是紅腫高漲。
看見褚時英雙眼一亮,“阿姐!”
鄭天豪亦跟著轉身,瞧見門口的秦崢,當即氣弱下來,不敢與之對視,“見過姨母、表弟。”
秦崢道:“誰是你表弟。”
鄭天豪沉默不語,忽而給褚時英磕了三個頭,用力之大,將額頭都磕破了。
褚時英蹙眉讓人扶起他,他執意不起,豆大的淚珠子砸到地上,說道:“我知我與親母犯下十惡不赦之罪,求姨母饒親母一命。”
褚麗周笑出聲來,不同于以往的甜膩,還多了被風寒侵蝕了的沙啞,她仰著頭問:“阿姐,你會饒了我嗎?”
“會。”
秦崢猛地扭頭看向褚時英,“親母!姨母都那樣對你了,你怎么還……”
他說到一半,對上鄭天豪期待的目光,頓時說不下去了。
褚時英丹鳳眼挑起,而后走到褚麗周面前緩緩蹲下,望著褚麗周的眼說:“我會饒了你,但再不會原諒你,自此,我褚時英與你褚麗周親情兩斷,再不為姐妹。”
褚麗周嘴角的笑頓時僵住了,“阿姐,你別開玩笑。”
“沒開玩笑,”褚時英起身,居高臨下望著褚麗周,“你將我給你的最后一點善心消耗沒了,褚麗周,日后不得再喚我阿姐了。”
“不,不,不!”褚麗周奮力掙扎想要去抓褚時英的裙擺,褚時英避過,冷漠道:“日后,你只能被關押在褚宅,不能外出一步。”
褚麗周瘋狂搖頭,“不!阿姐!”
和褚麗周姐妹親情斷絕,比殺了她還讓她難受。
褚時英又看著鄭天豪道:“至于你,念你年紀尚小,又是聽從褚麗周吩咐做下錯事,能及時改過,便饒你這次死罪。”
鄭天豪再叩首,褚時英看向秦崢,秦崢對她搖搖頭,他已沒什么想對鄭天豪說的。
褚時英伸出手,秦崢一愣,褚時英便牽上他的手帶他走了出去,走出許遠,秦崢才反應過來,四下望望,悄悄貼近褚時英,讓她的長袖將兩人牽著的手蓋住,喜滋滋跟著她回了馬車。
秦歧玉與褚時英先帶著秦崢和小玥然去祭拜了褚卜和褚鮮,方才折返回院子,院子已經被三三打掃干凈了。
三三如今已經梳上婦人髻了,要不是她成婚,褚時英給她放了假,她也不會這次沒跟著褚時英去天府詭城,聽聞褚時英和兩個孩子出事,可把她給惱死了。
褚時英讓她別忙了,一家子由秦歧玉掌勺吃了頓晚膳。
晚間安歇的時候,照舊是褚時英在里,兩個孩子在中間,秦歧玉在外,兩人一邊拍一個孩子,夜半孩子驚嚇起夜,也要兩人將之安撫下去。
好在因為身邊有了父母,兩個孩子安全感徒升,漸漸得已經不怎么被嚇醒了。
等他們在褚卜小院住了有半個月的時候,秦國咸陽左右相國催秦歧玉回秦國的信件已經多到案幾都裝不下了,他們不得不返回了。
返回秦國前一夜,兩人將兩個孩子打發去了褚宅拜別褚哲,又將三三和宇趕走了,在有些寒涼的小屋中,渡過了瘋狂肆意的一晚。
褚時英累得手指頭都抬不起來了,用腳趾去蹭秦歧玉的腿,拉長語調,“良人……冷。”
秦歧玉握住她作亂的腳踝,在上面輕輕咬下一口,這才披衣下地,在已經涼了的炭盆里加木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