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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了親她發頂,啞著嗓子道:“睡吧,時英。”
“嗯,睡覺。”
兩人再一次確定合約,皆心滿意足睡去。
清晨,褚時英蘇醒,秦歧玉已不在榻上,也不知他是何時醒的,她的一套新衣裳就在榻旁放著,伸個手便能夠到。
至于昨晚讓兩人陷入瘋狂的黑色綢衣,已經不見蹤影了。
起床穿上衣,秦歧玉便像一株脆嫩嫩迎風舒展身體的綠草端著水盆進來了,“時英起了?快過來洗漱。”
一個凈面,一個遞布,誰也沒覺得有問題。
曲從兩人房門前故意經過,嘖嘖稱奇,他家公子竟然也是個會照顧人的人。
收到秦歧玉眼刀,他麻溜走掉,本來還琢磨著同公子商量給夫人買個婢女回來,如此看來,他不用問了,他家公子樂得伺候夫人。
早膳三人一起用飯,褚時英早就沒有年少時那看不起奴仆,恪守主仆之禮的矯情勁兒了。
在家中,也是讓三三一起吃飯的,此時大方招呼曲吃飯,可把曲感動了個夠嗆。
曲可是秦歧玉身邊的大內侍,是秦歧玉淪落異國低賤至極時唯一作陪的人,這種早就脫離奴仆身份,宛如家人的人,褚時英怎么可能故意給他難堪。
用飯后,曲收拾碗筷,還趁秦歧玉不在時,特意給褚時英講他們兩人初來鄭國,日子過得有多么艱難的事。
沒人管沒人問,要吃的沒吃的,要喝的沒喝的,提心吊膽最怕生病,生了病可沒有人來看。
他語氣里滿是唏噓,“幸而褚公收留了公子,不然都不知道公子能不能活過弱冠。”
能的,他不光活過了弱冠,還回到秦國當了秦輝王,將你接回國享清福了。
就是可惜,年幼時身子骨到底還是受了損,他沒能多活多久。
褚時英瞇起眼睛,她是不是得從現在開始就幫秦歧玉好好將養一下身子,可別他還沒當上秦國的王呢,就先病逝了。
曲這邊已經利落地收拾好東西,又嘆道:“院門又關上了,昨日是奴來到鄭國后,唯一一次走出院門呢。”
這話說得可真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褚時英猛然想到,該不會將她一起關在了這個宅院吧?
走到院門處推了推,明顯外面上了鎖,這可真是,心情一下就不美麗了呢。
不知道不讓她出門的時候,她還不覺得有什么,也沒給自己安排任何規劃,可現在知道了,渾身上下哪哪都不得勁,她就想出去。
憑什么關她啊,她又不是秦國人。
想著,直接走到大門口拍門,“開門!我知道外面有人。”
門口士兵一板一眼回道:“王上有令,秦國公子不得外出。”
她拍門的聲音驚動了院內的曲和秦歧玉,曲看見秦歧玉一拍大腿,“壞了,是奴剛才告訴夫人,我們又被關起來的,夫人哪受得了。”
秦歧玉一派淡然處之的模樣,“無妨。”
這廂褚時英氣得丹鳳眼都瞇起來了,“王上說不讓秦國公子外出,我是秦國公子嗎?”
門外士兵語塞,“可您是秦國公子夫人。”
褚時英揚聲:“那我還是鄭國人呢!”
“鄭國法令嚴苛,我就問你一句,我犯了鄭國哪條法令,被你等關在此?”
“便是王上都不敢在我沒犯錯事時,當著我面禁我的足,你可知我祖父是誰?”
這誰敢不知,門口士兵透過門縫抱拳道:“夫人見諒,沒有王上的命令,我們真不能開這個門。”
褚時英呵了一聲,“我久不回家,祖父定會來尋我,希望屆時你被鄭王作為賠禮給我出氣時,依舊能這么硬氣。”
門口士兵驚恐:“夫人!”
與此同時秦歧玉走了過來,“時英,莫要跟他們置氣,他們做不了主。”
聽見這話,門口士兵感謝道:“多謝公子理解,我們……”
秦歧玉話鋒一轉,“但是,既然你們做不了主,那就去上報,去問能做得了主的人。”
他輕輕抖動了一下寬袖,輕飄飄說出險些要嚇死人的話,“你去幫我問一下鄭王,問他秦鄭兩國可是要開戰?”
秦歧玉親昵地執起褚時英的手,含情脈脈像在說情話,“夫人因我被囚禁于此,我心甚痛,我愛憐夫人,愿以一死,放她自由。”
門口士兵手中的佩劍都拿不住了,紛紛掉在地上,一群七嘴八舌喚他,“公子!”“公子不可!”“公子且等等,我們這就去稟告。”
褚時英睨他,他還真敢說,自己不過是區區小質子,還扯上兩國戰事了,但你別說,用自己性命做威脅,還真行。
此時全鄲陽城,不光鄲陽城,還有各國士子,乃至秦國蔡蘭,都知道自己嫁給了他,他若他此時出事,不是明擺著告訴大家,是鄭國逼迫他而亡的嗎。
更何況,他有命在,在鄭國才是秦國質子,他若沒有命,秦國便能以鄭國逼死公子名義,攻打過來。
沒有人想看到這種局面,士兵急忙上報,鄭王此時剛起,沒睡好的他頭痛欲裂,聽聞這個消息,氣得雙眸充血。
區區一個質子,從來沒在鄲陽城有過存在感的質子,膽敢,膽敢威脅上他了!!!
“來人,傳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