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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時英道:“就當是我提前發給你的報酬,蘇鈺,你會回來的吧?”
對上她有些緊張的鳳眸,秦岐玉點了頭,“待家中事了,奴就回來。”
她故作輕松道:“那你趕緊駕家里牛車回,放心吧,我和曾大父沒有什么要出門用牛車的事。”
秦岐玉不再推脫,拱了拱手道:“奴謝過伯英。”
四條腿的牛,怎么都比兩條腿的人跑得快,宇本來還想背著秦歧玉跑,見了牛車二話不說跳上去,拎起韁繩。
“鈺,快坐好,我帶你歸家。”
進了鄲陽城,秦歧玉向宇道了謝,自己架著牛車直奔被圈禁的家中而去。
此時正是白天,屋內沒點燭火,看不出曲在哪間屋子,“曲、曲?”
他一撩袍角推開曲的房門,屋內干凈整潔,但偏偏沒有人,他沉了下臉,就連鄭王臨時召見,卻發現自己不在而抓走曲這種最壞的結果都想到了。
“砰”,是從他屋內傳出的重物墜落的聲音。
秦歧玉立刻去自己屋子,屋內靜謐,層層紗幔后,隱約可見榻上躺有人。
“曲?”
掀開最后一塊紗幔,但見一豐腴美女藏身于榻上皮毛內,皮毛只遮住了中間軀干,光滑的四肢暴露在空氣中,瑩瑩目光看向他,嬌滴滴道:“公子,你回來了。”
第二十章 是誰在勾引
秦歧玉掀起紗幔的手僵住,面色瞬間陰沉下去,眸中陰霾可怖。
榻上美人慢悠悠起身,皮毛滑落,她笑嘻嘻伸出一只手堪堪按住,被擠壓著的傲人奶白蕩起波瀾。
兩條腿動作極慢的在空中劃了半個圈,隱秘位置若隱若現,方才斜斜落在榻邊,嬌笑著說:“公子怎么不過來,難道忘了鄭姬是何人了?”
秦歧玉冷然說道:“將衣裳穿上,下來說話。”
鄭姬非但沒聽他的話,反而向后仰了仰,讓身上肌膚更大面積的露出來,“公子還沒嘗過鄭姬呢,怎么就讓奴家將衣裳穿起來了,若是公子喜歡那樣玩,奴家也奉陪,只是衣裳皺了,公子,把自己的衣裳給人奴家?”
她毫不遮掩的大膽打量秦歧玉,這般俊美無儔的公子,她自然是愿意跟隨服侍的。
秦歧玉放下手,寬袖遮掩住了他捏得幾乎青白的手指,“李嗣遠將你送來何意?”
鄭姬下榻,光著腳走近秦歧玉,“李公說,他愿為公子效勞,只要公子收下我……”
她掂起腳湊近秦歧玉,皮毛掉落在地,柔弱無骨的身軀附上,香舌在他耳畔若有似無的觸碰,“李公便奉上全部家產,追隨公子,送公子回,秦國,呃……”
秦歧玉毫不憐香惜玉,扼住鄭姬脖頸將人從自己身上提溜了起來,他看著鄭姬迅速變紅的臉,陰冷冷問:“李嗣遠想讓你懷上我的骨血,然后威脅我嗎?”
鄭姬掙扎,拼命用手扣著脖頸處,“呵、呵……”
在她快要翻白眼時,秦歧玉一把將其摔在了地上,居高臨下看著弓著身子,害怕往后挪動的鄭姬道:“鄭姬,回去轉告李嗣遠,我是秦國公子,不是他手中的棋子,他得知道自己的身份。”
鄭姬大口喘著氣,驚懼地望著他。
秦歧玉連看都不想看,這個前世生下他長子,卻又和李嗣遠糾纏不休的女人一眼。
他輕嗤一聲,重生一次,他前世當了秦輝王后,再也沒感受過的鄙夷與低視,再一次,在李嗣遠和鄭姬身上感受到了。
他生來卑賤,母親只是秦國一位侍女,自小他便能感受到周圍,上至親族師吏,下至侍女內侍,異樣且冰冷的輕蔑注視。
秦國選派在鄭國生活的質子時,地位最為低賤的他,果不其然當選了。
他在鄭國艱難度日,豪商李嗣遠找上他要助他一臂之力返回秦國時,他引為知己,欣然接納李嗣遠送上的鄭姬。
讓鄭姬誕下長子,替自己在鄭國為質。
而后,李嗣遠用長子威脅他,入朝堂為相,公然挑釁,意圖插手秦政。
這一世,他竟還想用同樣的手段,秦歧玉驟然甩下寬袖,鄭姬駭然,將自己縮成一團,拼命往后躲。
秦歧玉道:“曲,你再不出來,就永遠別出來了。”
曲自屋中角落而出,看著地上的鄭姬,哀嘆:“玉,你這是作甚?”
“這是我該問你的,曲,你騙我而歸,卻讓這個女人進我屋,想作甚?”
秦歧玉真的生氣了,他愈發平靜,便代表他氣得愈狠,他直接下達命令道:“將這個女人帶走,這間屋子里所有的東西,全都給我換一遍!”
“喏……”
曲撿起地上的皮毛,都不敢讓鄭姬在屋內停留穿衣,將人半拉半拽帶了出去,而后她怎么來的,又被他怎么送了出去。
折騰一通,等他再回來的時候,秦歧玉已經沐雨更衣,正跪坐在案幾后,他眼眸輕垂,著一身黑衣,一身氣勢讓他仿佛見到了老秦王。
他“撲通”跪了下來,連玉都不敢叫了,“公子,奴知錯。”
秦歧玉緩緩抬眼,“你何錯之有?”
“奴不該擅自做主,欺騙公子而歸,還串通李公,放鄭姬進屋。”
“曲,”秦歧玉眨著他泛紅的眼,說道,“再有下次,你便不要留在我身邊伺候了。”
他會給他選個或山清水秀,或繁華都城,送他前去,照顧他后半輩子。
曲渾身一顫,重重趴在地上,顫著聲音道:“公子,奴真的知錯了,公子不能趕奴走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