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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跟他們一起去?”夏花壓低聲音,生怕一點點的動靜都攪碎了他的回憶。
“沒有。”顧隨還是那樣看著窗外,“臨走的前一天,我逃到了姥爺家。”
——
在所有相城人眼里,顧凡秋就是個水性楊花為了錢臭不要臉的女人……拿了顧家的財產之后拋棄兒子跟別的男人就跑了。
顧隨五歲之后,因為這個媽媽的緣故,幾乎天天在跟人打架,每天鼻青臉腫的回家。
從前顧隨也不理解,他也討厭自己的媽媽,討厭她那么輕易就放棄了和父親的感情。但是他更討厭別人在他面前詆毀自己的媽媽。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是,兩年后,安在中也死了。在她生第二個兒子安城的時候,安在中趕回來搭乘的航班失聯(lián),無一人生還……
二十年后的今天每每再提起此事,顧凡秋總是笑著說:“大概老天也看不慣我這種女人。”
可那笑容后面的苦。
誰知道呢?
“大概老天也看不慣我這種女人。”說完這句之后,她往往會在心里自己默默加上一句:我這種女人,根本不配擁有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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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隨又輕輕嘆了一口氣,那并不是悲傷,更像過往的惆悵:“安在中是華裔翹楚,當年在美國也早就奠定了一些零售業(yè)的基礎,只是運轉資金不夠,所以規(guī)模一直上不去。
后來他死了,也把公司交給了我媽。
那段時間她化悲痛為力量,玩命的工作,整合了自己手上的所有資金,將顧安兩家企業(yè)并購,才有了mg的雛形。
后來,她又遇上了應叔。其實mg之所以走到今天這一步,應該多感謝應叔,我媽那人雖然聰明有些商業(yè)頭腦,但是如果只是她一個人,mg也不會有今天這樣的規(guī)模。”
夏花久久失語,不知如何開口接這話茬,便挑了個看上去愉悅些的口:“那為什么qiu沒有和他在一起?”
顧隨怔了一會:“應叔求過很多次婚,但是都被我媽拒了。”
“為什么?”
“她說自己克夫,不想連累應叔。”
……
所有人都羨慕顧凡秋,可所有人都不會愿意去成為那樣的女人。
她絕世容顏,卻在二十六歲之后就永歲凋零。
“二十多年了,我媽也是夠狠,咬牙就這么挺了過來。前前后后、反反復復的抑郁癥,厭食癥,也把自己折磨的夠嗆,后來一咬牙真就這么挺了過來。
拗過那口勁兒,整個人活的比誰都瀟灑,瀟灑的都過頭了。什么流言蜚語都不在乎了,mg的事高興管管,不高興甩手全丟給應叔,去蹦極、環(huán)游世界、打扮的跟個二十多的老公主似得……”顧隨搖頭苦笑。嘴角有絲欣慰。
挺好的啊~總比沉溺在過去的悲傷里走不出來好。
他們聊著聊著,不知不覺的就到了。
夏花還沒來得及從那qiu的故事里跳出來,就被車窗的場景震驚到了。
紅毯燈光,典雅古堡。
先進入視野的就是那二十來米的長毯,三米寬,夾道兩邊圍滿了記者和閃光燈。讓人頭暈目眩。
長毯通向古堡,主屋闊達貴氣,乳白壁磚更是營造出古希臘的風格。兩側廊柱間鑲嵌著一幅幅浮雕作品,距離還遠,夏花并看不清楚。可整個視野里、華麗的陳設和古典碰撞,都讓人不得不佩服設計者的匠心獨具。
先是應程從前面一輛車下來,為顧凡秋開門。兩人挽著手臂走上紅毯。所有的媒體幾乎同時聚焦過來。
夏花看著顧凡秋的背影,不知為什么,那一刻腦海里竟浮現(xiàn)出“奇女子”這三個字。
紅毯前面,兩位碧眼金發(fā)的夫人和燕尾西裝的紳士聽到動靜,統(tǒng)統(tǒng)轉身過來。
像是相熟。
他們笑著停下,等顧凡秋走到身邊,雙方擁抱、貼貼臉頰。
聊了一會,顧凡秋慢慢扭頭過來,朝他們的車招了招手。示意也可以下車了。
可夏花手心莫名一緊。
雖然在相城也參加過無數(shù)的酒會晚宴,但還是被今晚這場的規(guī)模給驚到了。
“別怕,他們不吃人。”顧隨玩笑,手摟在她腰上。
“說不定呢。說不定真吃人。”被他擠眉弄眼這么一逗,倒是輕松了些。她笑,把腰間不規(guī)矩的那只手拿開。
“那也不敢吃你,你不是一般人。”
“哦?我是什么人?”
“你是我的人。”
“臉呢?”
“這呢。要親么?”顧隨笑,手又不安分地搭上去,這小蠻腰軟緞跟楊柳似得,真叫人把持不住。
卻不巧這次正好碰在夏花的癢癢肉上,人一跳躲開,方才的緊張也跟著煙消云散。
她笑罵:“顧三歲,你別鬧啊!外面那么多人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