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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才會拼命打工兼職，是在為自己賺學(xué)費。

陳斯善簡直不知道該怎么罵人才好，感覺就像被玩了一道，有人從一開始就打算出國，他說什么“人的情感一開始并不深刻，皮相所能惑人的新鮮感并不長久”，果然并不長久，果然都是借口。

他勸自己保持風(fēng)度，問：“需要幾年？”

“兩到三年，學(xué)分修夠即可畢業(yè)。”

陳斯善問他：“那您考慮過我嗎？”

徐榿楊點頭。

陳斯善笑了笑，“怎么考慮的？”

徐榿楊：“等我，我會回來。”

陳斯善簡直想放聲大笑，徐榿楊強調(diào)：“我會回來。”

“滾你媽！”他控制不住怒火，破口大罵，“愛回來不回來！你以為老子稀罕！你以為你徐榿楊是什么！”

他要走，被徐榿楊拉住。

陳斯善拳腳并用，下腳毫不留情，徐榿楊被踹仍不松手，使勁抱住他。

陳斯善越掙扎，他抱得越緊。

但是越想越氣，越氣就越想打人，最后脫力垂下手臂。

這樣風(fēng)度盡失不是他，這消息太過突然他一時難以消化，冷靜過后才想起他說過“不能阻止他去追求更高的高度”的話，陳斯善不再掙扎，“放開。”

徐榿楊：“你別走我就放開。”

陳斯善忍不住再踹他一腳，徐榿楊紋絲不動，更不喊痛。

“不走不走！你松手！”

徐榿楊不敢在他氣頭上澆火，連忙松開他。

陳斯善往涼亭邊欄一坐，一腳撐地，“國外的月亮就那么圓？”

“美國在骨科、外科手術(shù)、器官移植、癌癥治療方面技術(shù)領(lǐng)先中國很多，我想去看看。”

大男孩站在那里氣宇軒昂，挺拔如白楊，劍眉微擰，星目里都是未說出口的情意，陳斯善頓時有點心軟，問他：“如果我讓你別走呢？醫(yī)科大的保研名額我有辦法幫你弄回來，關(guān)于同性戀的傳聞，我也有辦法讓誰都不敢亂說，你覺得呢？”

徐榿楊腳下微微一動，“你……我害怕你開口，怕你開口留我，我便不顧一切選擇留下。”

陳斯善說：“我現(xiàn)在就在開口留你。”他停頓一下，“異地戀？還是跨國戀，想都不要想！比養(yǎng)只貓貓狗狗還不如，貓狗還會在家等我，跨國戀？差不多就是個電子寵物了。”

徐榿楊內(nèi)心煎熬十分為難，陳斯善又說：“我是個耐不住寂寞的人，只要你一走，我必定再找人，反正你在我爸那還沒掛號，我到時候帶回去誰他都會承認(rèn)……”

“不走了。”

陳斯善止住話頭，“你確定？”

他越說越離譜，徐榿楊聽不下去，“不走了，聽你的，保研。”

陳斯善嘆口氣，“你現(xiàn)在實習(xí)這么忙，就別考慮其他了，我要是知道你以前兼職都是為了出國留學(xué)，肯定懶得理你，當(dāng)個學(xué)生很幸福，你好好享受最后的大學(xué)時光。”

欺負(fù)夠了，他伸臂，徐榿楊一步跨過來，陳斯善環(huán)住他腰，聞到他身上洗衣液清香，兩人一坐一立相擁。

“留學(xué)的材料開始準(zhǔn)備了嗎？美國是嗎？想去哪個學(xué)校？雅思對你來說肯定小菜一碟，有什么需要了解的流程直接問路鳴和江時讓，他們兩準(zhǔn)備了大半年應(yīng)該都知道……”

他叨叨一大堆，徐榿楊一時動容，心口酸澀。

最后，陳斯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