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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隱忍的痛吟,他的手指侵入了胸口,直接握住了里面那顆跳動的心臟,隨著慘痛的拉扯,鮮血和筋脈染滿了他全身衣衫,他將那顆心臟取出的剎那,身上靈力一瞬間消散,靈樹枯萎消亡,修為化作螢火繁星,自他身上鋪天蓋地涌出來,蔓延到了空中。
那些血珠瘋狂的席卷上去,纏繞著螢火飛舞拂動,而下面的司寇,已經轟然倒地,奄奄一息。
他腳邊的那朵曼珠沙華染了他的鮮血,開得更加紅艷,眼前的彼岸石闕女嘻嘻一笑,她摘下了它,放置在鼻尖嗅了嗅,然后發出鬼魅的一陣笑聲,重新漂浮到了空中,環繞一圈,落入了畫軸中。
金丹真人轟然倒地,結界之陣伴隨著逐漸消散的血珠緩緩淡去。司寇在最后一眼,看到有一個女子從遠處追趕而來,那明明是合歡宗魔修七顏的臉,但不知道為何,他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那從前身材魁梧堅韌強大的晏七顏身影。
那時候她騎著馬,陽光穿透身后的樹枝,自她身后灑落了光芒……他就那樣躺在河畔邊,潮濕的河水浸透他的全身。
但是……
啊,真溫暖……
金丹魔修之死,令在場的所有艮陽宗弟子都大為震撼。特別是那些涉世未深的初階弟子,他們中有許多人對魔修深惡痛絕,覺得魔修就是天地間不該存在之物,他們殺人奪修無惡不作,但是此時此刻,眼前這個魔修卻為了救一個凡人而送上了自己的性命。
“太可憐了。”
“那個北涼國晏七顏是誰?竟然能讓一個魔修如此。”
“就是啊,為了一個凡人來闖鎮魔塔。”
“你們瞎同情什么?他是魔修,想救之人定也是惡徒。”
圍觀的弟子都竊竊私語了起來,其中一直站在旁側目睹了一切的尋風微微瞇了一下眼,他忽然站出身,恭恭敬敬朝著亓宣仙尊跪下:“師父,是徒兒之過。今日乃師父繼任大典,本應所有太初堂弟子皆到場,但因一直未尋回沮渠封壇,又恐耽誤師父繼任儀式,便沒有上報他失蹤一事。徒兒萬萬沒想到,他竟……伙同魔修,攻闖鎮魔塔,意圖奪取宗門上古兇器。”
他此話一出,原本看著那魔修慘死的眾人紛紛將目光轉了過去,看向消退的結界中的另一人——沮渠封壇。
晏七顏剛剛趕到,她阻攔司寇無果,此時正站在司寇的尸首前,身后便是沮渠封壇。
沮渠封壇已整個人滑跪到地上,他心心念念救晏將軍,卻沒料到到頭來卻是一場空。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直指他,他擅闖鎮魔塔,奪取被封印的兇器,還與魔修一同傷害了周圍那么多艮陽宗弟子。
“亓宣仙尊!”就在此時,晏七顏站了出來,她護在沮渠封壇面前,整個人俯首叩拜在地,“沮渠封壇是北涼國太子,他身家青白,自國破后便入了艮陽宗,對修仙界尚且不甚明了,又如何伙同魔修,更如何能得知鎮魔塔中有宗門上古兇器?請仙尊徹查!”
尋風眼眸微微一瞇,他沒料到這個時候居然還有人跳出來為沮渠封壇說話:“身為大師兄,我未起到監管責任,是我之過。但師弟沮渠封壇與魔修共闖鎮魔塔一事,是艮陽宗所有弟子親眼所見,我縱然想袒護,但也絕不包庇。剛才諸位師兄弟和仙尊們都聽得真切,那魔修要救之人正是來自北涼國的亡靈,師弟同樣來自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