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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舒苓愣了一下,是啊,她為什么要關心方天揚有沒有去識香樓呢?
“我,我是問你,王梓用說什么了?”
知道她在掩飾,方天揚卻也不戳破,他也不再接著逗孟舒苓了,認真了起來,道:“說得倒挺多,總結起來,就是顏大人要想接著在京城當尚書,就得把女兒嫁到王家去。王梓用好像對這件事頗為篤定,我覺得不太對。”
孟舒苓心下思量了一下,而后輕笑了一聲:“原來是這樣,這就能解釋通了。”
“怎樣?你到顏府有什么新發(fā)現(xiàn)?”
“丞相夫人去顏府說親之前,顏大人收到了一封不知何人送來的密信。信是放到他轎子里的,沒人看見是誰送的。”
“信?內容呢?”
“如果顏之嵐不嫁給王梓用,就告發(fā)戶部尚書顏庭濫用職權,貪贓枉法且數(shù)額巨大。”孟舒苓說完,看向方天揚,“其中還列了幾條證據(jù),末尾還說,其他證據(jù)在手,顏大人要是不信可以試試。”
方天揚蹙眉:“顏大人當真貪污了?”
“顏庭是我爹當年還在京中時舉薦的,他幾十年兩袖清風,朝野上下無不稱頌,別的不說,顏家那個宅子,恐怕是京城三品官員里最破爛的了。”
“污蔑?”
“問題就在這。污蔑這么一個眾所周知的清官,準備的證據(jù)必須要是石錘鐵證。可顏大人從沒干過這樣的事,那些人是怎么準備的證據(jù)?”
“顏大人既然沒干過,怕這種威脅做什么?”方天揚越發(fā)不解。
“怪就怪在這證據(jù)上,連顏大人自己看了,都挑不出什么破綻。送這封信的人,恐怕自五六年前便開始有所謀劃了。”孟舒苓表情清冷。今日在顏府看到那封密信時,她心中只余一片涼意。
大齊三品要員能被如此威脅,可見盛世之下,其實早已暗流洶涌。她爹回京背后,恐怕不是那么簡單。
“所以你的意思是,東西是王家做的,他們靠這個威脅顏府嫁人,好將顏府變相捆綁進自己的陣營里。如果他們確實以丞相府為首,相當于是在給二皇子拉攏人脈。”
“有這種可能。而且,我爹一定是支持圣上的,這種方法,也算是變相挖了我爹的人,倘若多來這么幾次,到時王府在朝中便算是孤立無援了。我爹即使地位再高,倘若下面的人真想在帝位上動手腳,恐怕那時也無能為力了。”
“有沒有可能,是王家自己動了心思,想大權獨占?”
孟舒苓搖搖頭:“他們背后若無人,風險也太大了。丞相府尚有宮中的賢妃,可王家卻不一樣,他們若真自己謀劃,便是心里存了謀逆的想法。”
“所以,以現(xiàn)在來看,是丞相府一手策劃了這件事,為的就是扶你那個對皇位一點興趣的沒有的二哥?”方天揚總覺得這事有什么地方不太對。
“也不能完全確定,只是這一步探清了,讓顏家再拖一拖,我們也有個查的方向。”
“你的意思,再查查丞相府?”方天揚挑眉。
“你不是這個意思?”孟舒苓勾起唇角。
“目前來看是該這樣。不過我總覺得這件事我們忽略了什么。先去丞相府看看吧,說不定還能有所收獲。”方天揚說道。
次日一早,孟舒苓就遞了帖子去丞相府。她是郡主,去丞相府自然也是拜訪丞相夫人寧氏。不過此事寧氏是直接參與者,去探探她的意思倒也最合適不過。
不過偏偏不巧,孟舒苓和方天揚到了丞相府時,丞相夫人剛好出去了。
她遞帖子時還在,午后登門拜訪,人卻不在了,倒真是趕了巧。原是丞相夫人母家出了些事情,她舅母重病,半上午得了信便去探訪了。
寧氏生母早逝,生父赴外就任時出了意外,她由舅舅舅母撫養(yǎng)長大,故而對這位舅母感情深厚。這些事在京城也不是什么秘密。
孟舒苓聽下認這么稟報了,便也沒多說什么。只問寧氏要去多久,今日還回不回來。
聽寧氏身邊的小丫頭說今日早晨去,按往常也快回來了,他倆想了想,便在丞相府的會客廳里等了起來。
這么等了有一刻鐘,來人了。卻不是寧氏,竟然是方天揚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