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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當時,你們的行為叫做拋棄。”
是的,拋棄。
岑家人把僅兩歲的岑歸年看做了燙手山芋。就算他身上還有他生父留下的遺產(chǎn),可是誰能保證他們的產(chǎn)業(yè)還能撐到等來岑歸年二十歲的幫助?
那可是整整十八年啊!
毫無懸念的,拖油瓶岑歸年被岑家人果斷拋棄了。
岑家人甚至沒想過一個私生子落到“心胸狹隘”的宋柯手上會是什么結(jié)果。
反正想得多除了加重他們的心理負擔,他們干脆就將他拋諸腦后,好讓自己心安理得地離開。
岑歸年留在宋柯身邊,但并不意味著宋柯接受了他。
事實上,根本沒有人會選擇岑歸年。
對岑家而言,當時的岑歸年無疑是個累贅。
對宋柯而言,她憑什么要忍受丈夫的背叛與算計,憑什么要贍養(yǎng)一個陌生人?
岑歸年深知這點,并花了很多年才接納了這個事實。
宋柯承認自己當初接受養(yǎng)岑歸年確實有自己的打算,她確實不算什么好人,但也輪不到岑家人來指責。
“算起來,就連我這個外人都比你們考慮的得周到,相信當時我派過去的人已經(jīng)把我的意思傳達清楚了。”
宋柯那會兒的要求很直接:要她養(yǎng)這個岑家孩子可以,但是這個孩子除了姓岑,絕對不能和岑家扯上一點關(guān)系,否則就讓他們帶回去養(yǎng)。
岑家人哪里愿意?
宋柯那天騰開了一個下午的時間,等到日暮的橘黃光線從她的發(fā)頂慢慢西斜到了她的腳邊,都沒有等到岑家人。
毫無懸念的,岑歸年被拋下了。
如同丟掉黏在身上的垃圾一樣地急不可待,全然不加掩飾。
“真可憐啊。”
彼時宋柯略帶同情的視線落在了被保姆抱著的咿咿呀呀的兩歲小孩,今時她淡漠的眼神一寸不離面前的岑知秀。
同樣的話,她送給曾經(jīng)的岑歸年,也送給現(xiàn)在的岑知秀。
“這輩子自詡自己沒作惡的人,做了件無可辯駁的壞事,日夜都不好受吧。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靶子,甩掉了惡人名頭,也就這么自然而然地接受了。過去了這么多年,再被人戳破了,一定很煎熬吧?”
“不可以哦。”宋柯笑笑,“我比你們磊落點,我確實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斷然沒有我栽樹你們乘涼的道理。”
“你!”岑知秀手捂著發(fā)疼的胸口,很想反駁可是最后卻堵得啞口無言。
縱使過了這么多年,宋柯這張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嘴還是那么犀利又惡毒。
宋柯冷不丁地又對表情恨恨的人補了一刀,“何況你剛才也看見了,你覺得岑歸年想要回岑家嗎?他根本懶得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