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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上是慶幸還是后怕,若不是他偶遇了同學意外得知……興許他會認定是天意如此,就此心灰意冷。
幾天的失落在這一刻有了安慰,得到的答案讓他腳底升起了些不真實的輕飄感。
難怪一連幾天都碰不上面。
幸好,幸好……無數個“幸好”堆積在他飽脹的胸膛,他不禁就將腦中所想吐露。
姜南頗感意外,反問他:“你在找我嗎?”
意識到自己無意識脫口而出了什么,驚慌在一瞬間占據了岑歸年的身體。他合攏發麻的掌心,強裝出了與平時無異的模樣,“嗯。從同學那里聽說學長你的拍攝技術很好,就想來找你交個朋友,順便學習一下。”
岑歸年頭次知道人在被逼急的情況下可以多么淡定地編出一連串有邏輯的謊話。
姜南絲毫不懷疑可信度,“你也喜歡攝影?”
從小就沒摸過幾次相機的岑歸年厚著臉皮地點了點頭,“最近喜歡上的,不過還沒什么機會可以磨練。”
姜南笑說:“有機會我們一起出去采風。”
這正中岑歸年的下懷,“好。”
因為喜歡姜南而喜歡攝影,這何嘗又是騙人呢?至少他現在對攝影并不討厭,不討厭何嘗不是喜歡呢?
面對著姜南的背影,岑歸年無聲為釋放的貪念做辯解,變得越來越坦然。
偶然對上了女同學略帶探尋的目光,他面色如常地對她頷首示意,隨后緊跟著姜南的腳步離開。
至于從剛才就開始沉默的女同學心里在想什么,又明白了什么,都不在他的考慮之中。
他的眼里始終只有那一抹獨屬于姜南的身影。
看他時而彎眉勾唇,時而捧腹大笑,看他與旁邊的朋友搭肩聊天,看溢出的酒液潑灑在他的指間……
姜南的朋友形容他是一個極端浪漫與理想主義的人,天生就該在虛無縹緲的藝術里醉生夢死,用他同學的話來講,如果他不扛起相機玩攝影得的話,就該去隔壁文學系做個吟游詩人。
姜南聽到如此評價,在席間抬起了他被酒氣醺紅的臉頰,用已經醉了的迷蒙目光掃視了一圈。
此刻的風情自不必說,看在眼里的岑歸年呼吸都驟停了幾秒,生怕驚走這只翩然的“蝴蝶”。
姜南欣然接受了他們的話,挑眉笑說:“文青嘛,不瘋魔不成活。”
他的朋友自然是習慣了他說些聽起來文縐縐的酸話,也沒人笑話,只說:“行行行,大藝術家,再喝一杯行不行?”
高舉的酒杯在空中碰了碰,發出聲脆響。澄黃的酒液在杯中輕晃,打著旋兒進入口中。
難為岑歸年帶著有濾鏡的視角去觀察姜南的一舉一動,終于發現了姜南的小缺點——他喝酒上了頭就會忘記自己的酒量,無論是誰遞杯過來,他都會爽快一碰然后仰頭喝光杯中的酒。
不過,在姜南終于架不住暈眩的醉意合眼栽倒在岑歸年肩上的這一刻,這點微不足道的小缺點變成了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