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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質輕終于看出來江慎是哪方面不舒服,表情頓時一言難盡。
喂水喂飯和穿衣打扮就當是情趣了,但他不太懂不讓人撒尿的情趣,讓開一步讓出去洗手間的路,商暮秋卻推著江慎往電梯方向去:“好,那就改天再說,我們先回家了。”
江慎抬著石膏手想扣住路過的一根柱子,不斷求饒:“哥,我憋不住了,你讓我上廁所,求你了,哥!商暮秋!我不行了!”
“回家。”商暮秋無視江慎龜裂的表情,步伐不緊不慢:“或者,尿褲子也行。”
江慎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得罪他了,石膏手敲著輪椅扶手抗議,最開始還好聲好氣,后來直呼其名,幾乎要翻過天地喊:“商暮秋!”
商暮秋絲毫不受影響,江慎眼睜睜看著廁所離自己越來越遠……被帶到一樓,全世界好像只有他著急,遠處接駁的小船打著燈慢悠悠劃過來,接他們上岸,然后上車……
江慎感覺自己是一只裝滿水馬上就要溢出來的水壺,為了不真的做出尿褲子的事,不得不放棄抗議,把力氣花在控制尿意上。
回去的路上,江慎想破腦袋也想不通商暮秋怎么忽然作弄人,好不容易到家了,開門進門,商暮秋推著江慎進洗手間,扶著他起身,給他解休閑褲的抽帶。
眼看著解脫就在眼前,壺嘴被捏住了。
江慎發出痛苦的聲音:“你干什么?”
“忽然覺得不舒服。”商暮秋說:“你重新問。”
“問什么?”江慎滿腦子倒干凈壺里的水,要是腿能動,估計早開始原地蹦跶,眼下不得不求人放過:“哥,求你了,有什么話,我撒完尿再說,好嗎?”
往日也有這種時候,商暮秋喜好怪異,有時候趁機擠兌人,或者借故揩油,江慎本來已經從不理解到了逐漸品味出商暮秋的樂趣所在,但是之前沒有哪次像今天這么急,從船上到家,路上花了四十分鐘,他已經忍耐到極點,再忍下去就要炸了。
商暮秋提醒江慎:“船上問我的話,你重新問。”
江慎聽出來自己一定得給商暮秋個答案才行,不得不絞盡腦汁拼盡全力回憶,終于想起來點果汁之前,那女人走之后,他們那段對話。
江慎瞇著眼仰頭克制即將崩盤的念頭,重新問:“你……你不吃醋嗎?”
“吃什么醋?”商暮秋反問:“你也沒吃醋,我吃什么醋?”
戒指帶著他手掌的溫度,并不冰涼,江慎感到除外力之外的另一種阻力,欲哭無淚,好在知道商暮秋在發什么瘋了。
他從善如流:“我說的是假話,我吃醋了。”
“哦。”商暮秋答應了一聲,恍然大悟:“這樣啊,我還以為你很心胸寬廣,一點都不吃醋呢。”
江慎其實都快忘了那個女人的臉,唯一記得的就是商暮秋看到自己的時候只是停頓了一下,然后就若無其事移開臉。
當時確實是有點不舒服才會落荒而逃,但是比起那個女人,還是看到劉質輕的時候更不爽。
他說:“我吃醋,你就不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