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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紅對潘辰說出了這些話,心里也很忐忑,實在不知道潘辰會作何處理,如果將她直接送回長樂宮不管不顧的話,賢妃一旦知道她對德妃說了這些,估計她又要受好一頓折磨,說不定小命都不保了。
所以,當潘辰對她揮揮手的時候,楚紅整個人都跪爬到了地上,對潘辰求饒道:
“求德妃娘娘救救我們長樂宮的人吧,救救奴婢,奴婢們實在是忍受不了賢妃娘娘虐待了,有兩個小宮婢被縫了半邊嘴,有兩個小太監手腳都給澆了滾燙的沸水,奴婢身上全都是針孔,實在受不了了,娘娘若是讓奴婢就這樣回去的話,奴婢必死無疑啊。”
潘辰看著楚紅,無奈一嘆:“你起來吧,這件事我若不知道也就罷了,知道了斷不會坐視不理的。月落,你去讓內廷司的劉總管和方總管來見我,就以賢妃得了疫病為由,今日之內,將長樂宮里所有伺候的人全都挪出來。”
楚紅驚訝潘辰的行動迅速,愣在一邊,倒是月落火速領命下去,潘辰看著跪在地上慘不忍睹的楚紅,走過去親自將她扶起來,說道:
“苦了你們了,等到內廷司將長樂宮的人全都挪出來之后,你們先住在人下所里休養,我會讓太醫過去給你們診治。”
楚紅鼻頭一酸,想想還是給潘辰跪下了,磕頭說道:“娘娘救命之恩,奴婢們沒齒難忘。只是賢妃娘娘說過,若是我們敢反抗,她有的是法子將我們的家人都……還請娘娘好人做到底,也救救奴婢們的家人吧。”
“放心吧,賢妃病了,她沒有辦法對你們的家人如何的。你起來,去月落她們屋里坐會兒,待會兒等內廷司的兩個總管來了,我將事情吩咐下去,你便跟著他們過去吧,長樂宮里有多少人你最熟悉,不管傷多重,都把他們給帶出來,去人下所里,你這段時間,就幫著照料照料。”
楚紅認真的聽著潘辰的話,連連點頭,擦干了眼淚說道:“娘娘放心,奴婢一定把她們都照顧好了,都是些可憐孩子,奴婢,奴婢……感謝娘娘救命,從前奴婢多有得罪,多謝娘娘不計前嫌,奴婢今后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再不做那仗勢欺人之事,徒增報應。”
作者有話要說
☆、第256章
潘辰讓秋萍帶楚紅去休息,月落不一會兒就把內廷司的兩個總管給喊了過來,潘辰對他們交代了長樂宮的事情之后,便讓秋萍和楚紅一起跟著兩位總管前去辦事去了。
月落上前來對潘辰說道:
“娘娘,接下里該怎么辦?總不能一直說賢妃娘娘生病了吧。相信不用多久,太后那兒肯定就能知道了,說不定潘夫人也會知道,到時候……”
月落的話沒有說完,但潘辰知道她的意思,想了想之后,才對月落吩咐道:
“待會兒你就去把賢妃生病的消息傳出宮去,讓潘家知道,再讓李全去康壽宮傳個話,其他的事情,就靜觀其變吧。”
“是,奴婢這就去辦。”辦這種傳遞消息的事情,月落很拿手,交給她和李全,潘辰很放心。
過了一會兒之后,月落和李全就回來復命了,月落那里沒什么問題,李全倒是有話說的:
“娘娘,太后似乎有點不贊同將長樂宮的人全部撤離,奴才去的時候,看見了威武候夫人與鎮國公夫人都在太后那里,那兩位夫人與潘夫人甚為交好,只怕賢妃娘娘的事情,很快就能傳到宮外潘家的耳中,娘娘得提前想好對策才行啊。”
潘辰沉吟:“我知道了。太后那兒不必理會,長樂宮的人照撤,就賢妃如今這瘋癲的架勢,誰在她身邊伺候都是找死,明知道這個情況,我還讓人去她身邊嗎?靜觀其變,看看她們能干什么吧。”
有了潘辰這句話,李全便知道怎么做了:“是,娘娘心善,長樂宮的事情奴才們其實早就知道了,也覺得長樂宮的人可憐,但人微言輕,實在沒有用,宮里之人對賢妃娘娘也是敢怒不敢言,如今娘娘此舉,可以說是大快人心的,宮中但凡有些良知的人,都會感念娘娘之仁慈,只是太后那兒,興許娘娘要受著點氣了。”
李全說的這些都是心里話,長樂宮賢妃虐待宮人這件事情,宮里上上下下全都知道,可愣是沒有人管,潘辰如果不出面,宮里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長樂宮眾受苦,潘辰這回仗義出面,盡管有點麻煩,但絕對可以籠絡不少宮內人心。李全從潘辰還是昭儀的時候,就在她身邊伺候,自覺自己的一條命都是潘辰救的,所以,總希望潘辰變得更好,也不枉他赤膽忠心追隨一場。
潘辰對李全笑了笑:
“受氣不至于,在這件事情上,我沒有做錯,既然沒錯,就不會有事。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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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潘辰正賴床睡得迷迷糊糊,月落便過來喊她了,潘辰揉著眼睛:“怎么了?”
月落一邊將帳幔掛起,一邊對潘辰說道:“娘娘,太后宣召呢。據說是潘夫人帶著威武候夫人,還有鎮國公夫人在康壽宮里等著娘娘過去,奴婢聽說,昨天晚上潘夫人就給太后遞了入宮的折子,傍晚時就入了宮了,威武侯夫人與鎮國公夫人是今天早上入宮的,看來是為了賢妃娘娘的事情,來者不善了。怎么辦呀,皇上也不在宮里,若是太后她聯合外人……欺負娘娘,這可如何是好,娘娘如今身子不比從前啊。”
潘辰還沒徹底醒過來,就聽月落在耳旁喋喋不休的說個沒完,她隱隱約約的就聽到了幾句重點,孫氏昨天就找上門來了,今天一早還把威武侯夫人與鎮國公夫人一同請入了宮里,想干什么簡直是昭然若揭的。
從床上坐起,潘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只覺得最近還是睡不夠,祁墨州才離開幾日,她就想他了,每每到了深夜的時候是最想最想的,他走之前,潘辰答應他要把后宮管好了不出亂子的,這么一想,潘辰才稍微提起了一些精神,下床讓月落和秋萍替她梳洗換裝。
秋萍也是如臨大敵:“娘娘,既然明知她們來者不善,何必要去自討沒趣呢,您不妨退避一回,等到皇上回宮了,再做計較吧。”
潘辰看了一眼秋萍,知道她心思最密,說這些是為自己好,怕她受了什么委屈和傷害,從容一笑:
“待會兒讓辛冬寸步不離我身邊,辛冬如今可了不得,跟著御前侍衛們訓練了不少時候,如今身手了得,有她在我沒事的。不過保險起見,待會兒我帶著月落和辛冬去,你去找侍衛副統領張寧,和他說一說宮里的情況,讓他多拍些人手到康壽宮外守著,若有事的話,我喊他們進來便是。”
潘辰這么安排,倒是讓秋萍還有點放心。
潘辰洗漱完了,要是以前的話,她一定立刻就去康壽宮了,但是今天,她卻好像對殷勤這兩個字不感興趣,慢吞吞的吃了一頓熱氣騰騰的豐盛早餐之后,才心滿意足的往康壽宮去了,畢竟不知道今天孫氏要胡攪蠻纏到什么時候,潘辰就算不會有危險,但是在康壽宮里能不能吃到東西還是個未知數,她可不能虧待了肚子,她餓著沒事兒,寶寶可不能餓。
所以,當潘辰很悠閑的走到了康壽宮之后,可想而知,已經在里面等待了良久的人們有多不滿。
孫氏和威武侯夫人坐在一邊,鎮國公夫人坐在對面,太后閆氏側臥在主殿的羅漢床上,兩個宮婢正替她捶腿,閉目養神中,太監吟唱德妃到的時候,閆氏才緩緩將眼睛睜開,冷冷的瞥向了潘辰,對捶腿的兩個宮婢揮揮手,宮婢便退了下去,閆氏將腿盤坐在羅漢床上,坐直了身體,對潘辰冷笑道:
“德妃好大的排場,居然讓哀家等了這么許久。”
潘辰目不斜視走上前,對閆氏行了禮之后,就自動自發的坐在了主位之下的副座之上,對太后說道:“臣妾昨天晚上思念皇上睡得晚了,今早還未起身,太后宣召的急,總要容臣妾梳洗一番再過來嘛,要不然蓬頭垢面的如何能見太后與諸位夫人呢?”
孫氏瞧著潘辰在那里裝模作樣的說話就生氣,什么時候,也輪到她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了。緊緊捏著椅子扶手,威武候夫人從旁微微拍了拍她,算是安慰。
閆氏冷聲:“就算你梳洗一番,也用不著這么長時間吧?”
只見潘辰幽幽嘆了口氣,回道:“回太后,這不還得吃個早飯嘛,我聽傳話的人說,康壽宮里還有幾位夫人在,我想著,幾位夫人無事不登三寶殿,若是有什么事要說與我聽,到時候,耗費時間長了,我這肚子餓著可受不了,總得墊吧墊吧。”睥睨一笑,潘辰仿佛目空一切,根本不把孫氏她們放在眼里,潘辰覺得自己就這個性子,吃軟不吃硬,你若是好好的和她說話,她也會好好和你說話,若不是,則相反。
潘辰對孫氏的態度,就和對潘筱是一樣的,能不見就不見,見了也不可能給她什么好臉色看。
閆氏剛要說話,就聽一旁的孫氏再也忍不住,從前的涵養也隨著日漸被潘壇冷落和生活中的事事不順心而消失殆盡了,如今的孫氏,已然成了一個得理不饒人并沒有自知之明的婦人。
仗著今日在宮里,有閆氏在場,她對潘辰又多了幾分輕蔑,指著說道:“德妃娘娘這般目中無人,今后可千萬別說是從我潘家出去的,我潘家世代書香,后代子孫就沒有你這等猖狂之輩,在太后面前,居然也敢這般囂張。”
潘辰蔑著雙眼,悠閑在在的看著自己的指甲,對孫氏的話毫不介意,良久之后,才抬眼看了看有些尷尬的孫氏,掀唇說道:“潘夫人是世代書香門第,那本宮倒要問問你了,你一個無品無級的民婦,見了本宮不僅不行禮,還與本宮這般大聲說話,這便是你們書香門第教出來的禮儀嗎?”
孫氏面子掛不住,給潘辰當面戳著罵,卻又無話可說,上回潘辰在潘家受傷之后,潘壇得知她的計劃,那之后,就對孫氏敬而遠之了,孫氏這段時間總想著讓潘壇給自己上書求個正經的誥命下來,可是潘壇卻一直拖著不做,讓她這無品無級的事情,又在關鍵時刻被潘辰給拎出來說,真是好沒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