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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臨,不出意外的話,我們再也不會見面了。”
拿到通知書的岑臨興沖沖地往林盡染家里趕去,砰砰砰地敲著門,足以可見他的興奮,敲了許久都不見有人出來,還是旁邊住戶出來說道:“喂,你找誰啊?這家人早就搬走了……”
岑臨猶如晴天霹靂,僵直在原地,機械性的扭頭,聲音嘶啞,“那你知道他們搬去哪兒了嗎?”
那住戶搖搖頭道:“好像這家租戶女兒報考了夷洲的大學(xué),很是了不得啊。”那人說著還連連贊嘆。
夷洲,境外,這四個字在岑臨大腦來回循環(huán),相當(dāng)于兩個世界的人,自己在內(nèi)地,林盡染報考了境外的大學(xué),為什么他不知道,為什么林盡染要騙自己,不是明明答應(yīng)他考同一所大學(xué)的么?
那人看著岑臨愣在那兒,也就沒再搭話,轉(zhuǎn)身回了自己屋內(nèi)。
口袋里聲音振動,解開手機,林盡染消息彈出,在高鐵上速度快,信號不穩(wěn)定,消息這才發(fā)過來,入目便是那句岑臨我們分手吧,后會無期。
后會無期,她這是有多么不想見到自己,是有多么討厭自己,連分手都不肯當(dāng)面說,自己這是被她甩了吧……
緩慢蹲下身子,咬著自己的胳膊,岑臨像個被人拋棄的小獸一樣痛苦的嗚咽著,破碎的聲音溢出,雙眼通紅,淚滴顆顆掉落在地。
有些關(guān)系斷的悄無聲息真是讓人措手不及,大概有些人就是這樣,滿心歡喜的說愛你,然后又悄無聲息的離開。
岑臨擦著眼淚,站起身,就算哭泣也要拼命忍住,因為沒有人會在乎。
雙目空洞的走到家門口,只聽見屋內(nèi)一聲慘叫,混著男人的叫罵毆打聲,女人的聲音一下戛然而止,心突然緊縮,岑臨一腳踹開房門,母親GREEN躺在血泊里,岑志峰拿著刀,嘴里說著,“兒子,你回來了,乖乖聽我的話,跟著金主走,保準(zhǔn)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見岑志峰拿著帶血的水果刀走來,岑臨看著血泊中的女人目眥欲裂,下體還一片血紅,岑志峰已經(jīng)神志不清了,口中胡言亂語,岑臨一腳把岑志峰踹到門上,口吐鮮血,岑臨查看母親的氣息,手指微顫,眼淚嘩嘩涌出,沒有一點氣息了,瞬間岑臨身體發(fā)涼,他好像被掏空靈魂一樣,眼神沒有聚焦的看著前方,手中動作不停地擦著母親身上的血跡,擦著擦著他笑了起來,笑里透著他的不正常。
正當(dāng)岑志峰的水果刀向他襲來的時候,陸淮頃突然出現(xiàn)踢掉岑志峰手里的刀,落在岑臨跪著的腿邊。
陸淮頃扣住岑志峰的胳膊,反手一擰,胳膊脫臼,神志不清的岑志峰恢復(fù)了清醒嗷嗷叫著疼。
這時岑臨突然拿起地上沾血的水果刀,捅進腹部,勁瘦的身子直挺挺的躺在地上,紙一樣慘白的臉龐更顯消瘦不堪,兩只因為熬夜烏青的眼袋更顯的眼睛空洞無神,透著一股子麻木和絕望。
聽著倒下的聲音,陸淮頃轉(zhuǎn)頭就看見岑臨染血的腹部,大聲叫著,附近鳴笛聲傳來…
意識模糊前他聽到陸老板聲嘶力竭的叫喊聲,警察持槍進門的腳步聲,母親跟自己被抬上救護車……
一切的一切,在這個風(fēng)和日麗的下午被消失殆盡。
眼睛闔上前,岑臨絕望的想著林盡染,想她的笑,她的吻,她的一切。
突然就不怨了,我這樣破碎的人,愛我的人要一片一片撿來愛我,實在是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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