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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年伸手擦了擦鏡面，也不知道是因為潮濕還是什么，感覺眼前的畫面都有些模糊了。

出租屋的壞處就在這里，經(jīng)過那么多任租客的敷衍，總有些燈管積灰鏡面起霧的小毛病。

走出來的時候看到祝汐還站在原地等他。怎么不進(jìn)去？李信年意識到的時候已經(jīng)順手揉了揉小朋友的腦袋，觸手有一些潮濕，但那種柔軟的手感還是在指尖停留了一下。

——他會為一種事實上并不存在的交集的消失而感到傷心嗎，僅僅因為他們曾經(jīng)在同一個窗戶面前看過雨。

貝斯手也好離開的同行也好。自詡瀟灑的人生旅人和自己來到屋檐下的貍花貓，在潮濕的空氣里彼此凝望。

今晚那頓飯畢竟還是有些后勁，其實李信年在外面總是很善于做人群里如魚得水的那一個，但回到個人空間里又是另一回事。

何況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小朋友的眉睫就和玄關(guān)的燈光形成一個微妙的夾角。

李信年盯著那段陰影的弧度看了一會兒，換了一種語氣開口：“汐汐。你是不是……”

接吻這件事有一就有二，其實這一段時間以來斷斷續(xù)續(xù)也有過很多次。

小貓咪在被咬住嘴唇的時候反而會條件反射一樣地睜開眼睛，形狀漂亮的眼廓近距離映進(jìn)瞳孔里，就像那個出現(xiàn)過很多次的燈光漩渦。

——李信年低下頭親了親祝汐的嘴角。這個燈光，這個氛圍，一定要說實話的話，很多感官帶來的東西比思維反射更加直白。

沒想到這次祝汐自己把頭撇開了一點(diǎn)。

李信年退開一點(diǎn)去看他：只是蜻蜓點(diǎn)水地親了一下，就好像有些濕潤的意味。

怎么了。李信年用眼神詢問。

睫毛下面的那雙眼睛看著他，過了很長的兩秒才問：“……你想嗎？”

我想什么。

就算玄關(guān)這盞燈修了又好好了又壞，這種頭暈?zāi)垦５母杏X也不決僅僅是因為酒精。這一天的經(jīng)歷在腦海里變成了跳躍的好幾段，隔著一場大雨彼此不相關(guān)聯(lián)。

李信年垂下目光看祝汐：“我之前一直覺得，沒有離開校園就不能算是完整的成年人。”

但是汐汐。

你可以選擇你想要的，只有一次，不能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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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為鋪天蓋地的雨聲真的能夠隔絕全世界，后面發(fā)生的事情好像變成一只飄搖在海水里的船。那種月光刺破水面的清澈，有連續(xù)不斷的液體從視網(wǎng)膜上覆蓋著流淌過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