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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蕓看起來是知道他的身份的,事實上在那種情況下也無從隱藏。對方沒有問太多,說到底只是二十四歲的年輕人,雖然在生活中算得上交游廣闊,但實際上真正面對那一個階層時還是會感到遙遠。
酒吧圈子里經常流傳一些關于“上流社會”的陰陽笑料,大家一提起總抱著些旁觀看戲的心態,更何況事實上有更多人終其一生也不會觸碰到自身圈層之外的那個世界。
像一尾養在玻璃魚缸里的魚。
李信年寫歌作詞玩樂隊,靠著自己走出今天的這條道路,站在臺上看過那么多瘋狂而迷亂的觀眾。然而他自己終究也只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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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發生在醫院里的事他沒有告訴祝汐。
好像舞臺中間憑空出現的一個休止,一拍結束之后也就過去了。
在那之后日常的時間繼續像水一樣漫流過去——甚至還一起去看過幾次電影,正經商業區里那種環繞聲效的影廳,先是一起吃了晚飯,又漫無目的地拖著手散步。步行街的夜市上已經開始出現兜售玫瑰花的攤位,李信年買了一支,放到祝汐的手上,那一刻抬起頭看到春日的夜空暖融而明亮,也像所有尋常而閃光的戀愛日常。
甚至大概在四五月中的時候,也真的挑了一天去打耳洞。起因是祝汐有一天招手讓他去看手機。
什么東西,李信年湊過去,不知道為什么當“在一起”之后反而憑空多出很多這樣毫無意義的時間。
小朋友當時懶懶散散靠在客廳的那個舊沙發上,食指和中指抵著屏幕滑過來的時候還看不出什么異狀。
李信年把手機接過去,翻了兩頁,直起身又劃了一下。
“你覺得哪個比較好?”
大概藝術學院的氣質,總會滲透一些無師自通的浪漫手段。寄住在屋檐下的小貓咪眉睫尋常目光坦蕩,然而等李信年最后慢慢翻完了整個相冊的設計圖,就知道有些事情已經無可挽回。
不過最后選的一對耳釘倒是很低調。
李信年掀開簾子從巷底的那家紋身店走出來,被雪亮日光刺得閉了一下眼。之后度過了互相涂抹紅霉素和觀察創口的三天,祝汐搬了一些東西過來和他一起住,于是每天都要撥一撥對方的鬢發——
這么一件事,寫到紙上的時候居然有點曖昧!
李信年把記歌詞的紙收起來揉了揉變成一團。祝汐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么,但很容易看出那一團頭發黑而柔軟。
后續往往不知道怎么變成兩個人越來越近的姿勢,然后就被細碎發尾密密地掃過某片肩頸肌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