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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星怎么了?”
“怎么了?喝趴下了唄!沒想到紀大公子酒量這么差,這才灌幾杯呀,就倒下了,我看他手機,就你消息發的最多,還問‘在哪兒呢’,嘖,聽你聲音年紀不大,倒是挺會來事啊。”
方橙深吸一口氣,握緊拳,不愿和對方在這些言辭上爭辯,極力壓下被羞辱的憤怒,而是繼續厲聲問:
“地址在哪兒,我去接他。”
“行,還挺聽話,我們在城東濱江路這邊的酒吧,你趕緊來把人接走吧。”
城東離他們校區很遠,晚上學校門口不好打車,方橙趕過去的時候,已經是后半夜,紀星酒都清醒了一些,方橙按門牌號找過去,在一個烏壓壓的包廂里見到了人。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各色露骨的眼神,嗆鼻的煙味和桌上擺滿的空酒瓶,都刺激著方橙的大腦,比這一切更讓他刺痛的,是附身在那里的紀星。
紀星抬頭看了眼門口的方向,看到了穿著一件藍色校服外套,清清瘦瘦站在那里的方橙。
紀星看到他站在那里,用不知是怎樣的眼光看著自己,方橙的皮膚白凈得透明,此刻卻在手腕和脖頸處暴起了些青筋。
紀星感到一種很奇怪的不適感。
方橙身上的一切都與這個房間里的不堪格格不入。
紀星甚至已經聽到了包廂那邊的幾個人吹起了“吁”的哨聲。
酒精凍結著他的大腦,思緒并不清明,但那一瞬間,紀星幾乎是很快皺起了眉,強撐著身子直起來的。
他抬起頭,很快地對著方橙的方向厲聲喊,那聲音聽起來像是命令,很急切:
“你來干什么?”
紀星的本意只是想讓方橙趕緊離開這種地方,可是,包廂里的“吁”聲卻因他這句話更明顯。
但方橙的臉上卻并沒有任何的波動,他沒有管那些人落向他的眼神,也沒有去體會這些聲音背后的含義,更沒有因為紀星的這句話而轉身離開,盡管在那句話出口的一瞬間,他的心就已經像是突然被抽空了一般,沉進了深海里。
但他還是什么都沒說。
在一陣調侃和戲弄的話語聲中,方橙只是安靜地走獲取,將紀星扶起來,走出了那家酒吧。
他在前臺要了杯熱水給紀星,又打了輛車,深夜穿梭在城市高架,帶著紀星趕回學校。
紀星喝完酒其實蠻安靜的,一動不動只想睡覺,方橙將他放在后座,讓他的頭靠在自己肩膀上好舒服一點,車窗搖了一點縫隙。
到c大門口的時候,方橙結了賬,將紀星扶下車。
一路的顛簸下來,紀星這會已經清醒許多,此刻只覺得頭疼得厲害,眉心緊蹙。
方橙一路上始終不說話,就這么一聲不吭地照顧自己,還在大半夜橫跨一個城市去接了自己,無微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