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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方橙深吸著氣，盡量平靜且有效地向電話那頭說明著情況：“急診嗎？我是外科的方橙，醫(yī)院西門出來左轉，三號線1號口，一個老人室顫，現(xiàn)在是昏迷狀態(tài)，需要立刻搶救，請立刻派醫(yī)護人員過來。”

掛完電話，方橙身邊已經(jīng)聚集了幾個似乎看出這邊不對的路人，卻都只敢離著幾米開外的距離張望著，方橙起身，用了很大的力氣將老人扶起來然后平放在了一旁的地面上，然后他跪了下來，顧不得周圍的環(huán)境和條件，開始對老人展開心肺復蘇的急救。

因為是鬧市區(qū)的地鐵口，大約過了有五分鐘，方橙身旁已經(jīng)圍了一大圈人，三三兩兩的議論著，還有人舉起手機在拍什么，方橙卻只感到心跳得無比快，老人已經(jīng)昏迷了很久，如果再得不到搶救，很可能會有不可挽回的后果。

通宵后的疲憊已經(jīng)讓他有些體力透支，因為還沒有吃早餐，又是八月里的夏天，方橙這回身上的襯衣已經(jīng)濕透了，緊張的汗水從鬢角往下滴，就在他覺得自己視線已經(jīng)有些模糊不清的時候，街道另一頭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讓一讓讓一讓！”

“方醫(yī)生，病人呢？”

方橙抬頭看著急診這邊來的同事，趕緊道：“立刻送急診，心肺復蘇不要停下來，要快！”

“好！”

急診這邊來的醫(yī)護人員很專業(yè)，很快他們把老人抬上了擔架，然后立刻往急診的方向推去，方橙看著老人被送走，他的半個膝蓋還跪在地上，身子因為長時間跪在那里已經(jīng)有些不穩(wěn)，他扶了扶旁邊的花壇，勉強地站了起來。

他先是看了一眼旁邊圍觀的眾多路人，然后不太自然地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個口罩戴上，然后沒說什么，擦了擦臉上的汗，抬腳往醫(yī)院的方向走。

等他走到急診的時候，急診的醫(yī)生正在對老人進行電除顫。

方橙始終不敢放下心來，又怕打擾到里面的醫(yī)護人員，索性在外面走廊的椅子上坐著等了一會兒，炎熱的高溫天氣，剛剛經(jīng)歷了這么一遭，現(xiàn)在方橙整個人都有些暈，胃里也一陣陣有些犯惡心，他只好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大約過了有二十多分鐘，老人的意識逐漸恢復，開始咳嗽起來，方橙這邊懸著的心才終于算是落地。

他沒有多說什么，和急診他認識的唐醫(yī)生打了個簡單的招呼，確認了老人已經(jīng)暫時脫離了危險后，才邁著虛浮的步伐往外走。

方橙一只手按著自己的胃，他的臉色很白很白，鬢角的冷汗也一直在往外冒，經(jīng)過護士臺的時候，他停了下來，扯著很虛弱的一點力氣，開口向值班護士問了一句：

“有吃的嗎，或者糖。”

今天當班的護士正好是之前外科的李玲玲，她正埋頭寫著什么呢，聽到頭頂方橙的聲音顯然嚇了一跳，一下子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