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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one
“翻譯一下。”小王子指著題目。
“嗯……這個老……男人……”我停住,看著王止,我看見他輕輕笑了一下。“我翻錯了?”我納悶。
“也不能說錯,就是這樣翻有點不太好。”
“老人什么生活,但是他不覺得什么。alone是獨自,lonely是孤獨。”
“有什么區別嗎?”我不明白。
“當然有。”王止說,“一個人獨來獨往,并不代表他會孤獨。”
“哦哦,我知道了。老人獨自(alone)生活,但他不覺得lonely。”那一瞬間,我忽然覺得王止也是這樣,他lives
alone,但他并不感覺lonely。
他像卡夫卡一樣熱愛孤獨,上了大學語文課的我才知道有一個叫作卡夫卡的奧地利作家,他最有名的作品叫,講的是一個推銷員變成一只甲蟲的故事,我腦子里忽然閃現出我和小王子第一次見面的情景,原來,他看的不是湖南臺的變形記……是卡夫卡寫的。還好沒有說出來,丟人。
王止是運動會的后勤,是他負責的我。有長跑經驗的人都知道,你跑的時候沒感覺多累,跑完賽程之后才是最最難受的。我的衣服完全被汗水打濕,亞麻色頭發也濕漉漉地粘在一起了,喉嚨、嘴里一股子咸猩味直冒惡心,雙腿酸痛到不行。我心中感嘆:我的小蘋果,為了你我歷經磨難。
“要喝水嗎?”我們在露天休息處坐下。
“要,要。”
小王子塞了好幾個吸飽水的棉球到我嘴里,囑咐我含著,別吞下去。
“你要含著棉花含一會兒才能喝水。”
我含著棉球說:“嗯嗯。”
休息處太熱,我們向班主任請假回了教室,班主任非常爽快地答應了,還驕傲地夸我是一匹意外殺出來的黑馬。
我發誓,就是給我兩個、三個蘋果我也再也不要參加任何長跑了。
學校規定運動會期間無論是觀眾還是運動員都不能呆在教室,防止學生逃避運動會。所以,現在教室只有我和王止兩個人。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王止坐在我的旁邊用白色的耳機聽著歌。“你在聽什么?”我問他。
“許嵩的歌。你要聽嗎?”他回答。
“要聽。”
他遞給我耳機的一只,我們就這樣坐在一起,每個人聽一只耳機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我問他有沒有看過,本來我認為他沒太可能看過,誰知道他熟的很,然后我們就繞著大聊特聊,原來,他什么書都看,最喜歡的中文作家是魯迅,他說魯迅把我們江南的風雨人情、山水景致描繪得親切又真實,非常有帶入感。又講到馬爾克斯和莫言,私底下覺得莫言的作品高度和馬爾克斯一樣該拿諾貝爾獎。
我當時聽得并不是很明白,令我震驚的是過了幾年那個叫莫言的作家真的被授予了諾貝爾獎文學獎,我不得不佩服小王子的遠見卓識。而且,直到我大學畢業,我都沒遇見過誰對文學有更深的見解。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我讀的是工業大學沒有中文系吧。
高中畢業的時候他還送了我一整套。他太了解我了,他說:“知道你不愛看嚴肅文學,你喜歡嗎?”
從這天開始,我們就一起去食堂吃飯了。我知道,小王子已經把我當朋友了。兩個星期之后,我搬到了小王子的寢室,和他成了上下鋪。這事說起來有些復雜。
我相信,每個人學生生涯中總會遇到個奇葩室友。該奇葩叫作王志云,就是軍訓的時候譏諷我的那個男生。
他讓我真正地見識到了,什么叫,人至賤,則無敵。洗頭水,從來不買;衛生紙從來沒有,能用別人的決計不用自己的,還認為我們理所應當該給他用。我們有零食被他看見,他和你隔半個教室都要跑過來討,我們從來沒有見過他吃零食,因為他永遠都是在熄燈的時候鉆進被窩里悄悄咀嚼他自己的零食,生怕我們和他要。
我們在衛生間超過了一分鐘,他就在外面大呼小叫地拍門加踢門,催我們出來。他上衛生間從來不許別人催。
這些,我勉強忍。可有的事,真TM讓人忍不了。他經常不打一聲招呼就拿我們的東西用,被發現了他還要說,一個寢室用一下怎么了!
“王志云!你TM這叫拿嗎,你TM這叫偷!”我曾經和他發生過語言